听到这句话,正俯身逼视徐梦的斑有些不适应地皱了皱眉,徐梦没有理会他的不悦,自顾自道:“那天在佐藤宅邸,佐藤佳子一露面,你就察觉了她是秽土转生的傀儡吧,为什麽不告诉我?”
斑顿住了,他微微後退,不再以逼迫地姿态俯视徐梦,但也没有解释。
“是,想一想,我们确实只有半年多的交情,在您的阅历中,我这样的人可能来来回回出现过好多个”,徐梦自嘲地笑了笑,又对着斑无奈道:“但我们现在不是拥有生死契约吗?哪怕这个契约的签订并非我本意,您一定是另外的考量,但作为合作者,难道您不应该稍微尊重一下我……”,不想不知道,越想徐梦就越委屈,她的眼睛甚至有些泛红,“您不需要把计划全部告诉我,但起码与我有关的事,我应该是有知情权的,您不觉得您很不尊重人吗?您到底把我当什麽?”
她只是一个偶尔穿越,遵纪守法的现代人,偶尔路过这个世界,不当圣母,但也不愿干涉他人的命运。
因为她随口说出的一句话,成了整件事的导火索,现在那位素昧平生的大名真的要死了,而她却什麽都不知道,面对这一切,徐梦觉得难以释怀。
斑眉头完全皱起来了,他一辈子其实经常被质问,这个世界上痛恨他,误解他的人太多了,还有一些些人打着爱与和平的旗号直接想要感化他,说服他,他们会冲到他面前张牙舞爪,但宇智波斑向来随心所欲,面对这些,他往往不予理会。
但次数多了,这些弱者姿态会让他心情欠佳,到了这种时候,他会给他们重重一击,让他们认清现实。
但这次,他不想这样做,斑擡起的手指缓缓放下,面对这个女孩,他的心总是比以往更软一些。
没有等到答案,徐梦偏过头,难堪地移开视线。
不应该和一个根本不了解的人建立羁绊的,她的人生十八年,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有些时候她会孤独,会迷茫,受了委屈更是会难受,所以她希望有一个能互相理解,有话可以毫不保留交流的人在。
一切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她抹了抹眼角,下了决心,徐梦擡起头:“我不想要像你这样的式神,我们解除契约吧。”
或许他们就以普通合作者的身份相处就好,免得对对方赋予不应该的期待和感情,这样过分的期待对她自己不公平,对斑也不公平。
话出口就无法收回了,徐梦明显感到斑的呼吸陡然粗重,咔嚓一声,他原本放在桌案上的手突然用力,指头居然直直没入了桌子里,整条原木厚桌居然被他的手指戳了个对穿!
徐梦惊讶擡头,眼睛睁大看向斑,只看到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阴鸷,一股令她窒息地气势蔓延而出,徐梦觉得喘不过气来。
“你,你想干什麽?”
徐梦心里一惊,突然有些後悔,她不该忘记的,面前这个人的身份,他是忍界修罗,而她呢?她勉强算个小虾米!
“现在知道怕了?”
斑嘴角扭曲了一下,这让他脸上的笑显得有点吓人:“把你刚刚那句话收回去……”,他右手轻敲桌子,下一秒,那方可怜的桌案居然原地一分为二,一声巨响,完全散架了。
!!!
看着那桌子,徐梦心中好不容易升起地一点勇气全部消散了,她愤恨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从今天开始,她不想再理这个男人!
大男子主义!强权政治!
轿厢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徐梦的脸庞气得红通通的,她侧着脸看着窗外,胸脯剧烈起伏着,呼吸有些急促。
轿帘之前就揭开了,轿子一路经过京都城最繁华的大街,街道两旁店家的烛光照进帘子,映照在徐梦气得通红的脸侧和耳朵上,她伸出手揉了揉鼻子,这下鼻子也红通通的了。
看起来有些可怜。
斑定定看着她,放缓语气道:“跟我回去,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
“……”
斑皱了皱眉:“你在闹什麽?”
徐梦简直要被气笑了,她闹什麽?她的诉求刚经完全说清楚了,是他听不懂吗?不是的,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千手柱间,甚至千手扉间,斑至少态度不会这麽敷衍。
是因为她不够强吗?还是她不够令人信服?
不能内耗!徐梦,不能内耗!她在心里严厉地告诫自己,宇智波斑欺瞒他,是他有错在先!该内疚的是他!该惴惴不安的是他!该东想西想的更应该是他!
徐梦转过头,看着隐藏在轿子阴影中,只有一双狼一样的眼睛盯着她的斑,认真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解释一下,为什麽这整件事情,你不和我透露半句?如果你还是没有半句话说……”
徐梦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如果你还是没有话说,那麽我会用通灵契约,暂时驱逐你。”
起码现在,她不想看到他。
通灵契约,可以召唤通灵兽,自然也是可以驱逐通灵兽的,被驱逐的通灵兽在契约主人没有召回命令前,将没办法靠近契约主人。
徐梦鼓起勇气擡起手臂,做出要放血施展通灵术的动作,但下一秒,她一擡起头就後悔了。
面前的宇智波斑眉眼低沉,表情变得无比难看,他嘴角下垂,眼睛危险地眯起,以往不疾不徐的悦耳嗓音里蕴藏着怒气:“你再说一遍试试?”
徐梦头皮一炸,这一瞬间她意识到,忍界修罗这个名号,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