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坐进椅子里伸了个懒腰。
要对付得寸进尺的赖皮蛇,最有效的法子就是彻底撕破他贴在你身上的标签。
酒鲤可以是任何,但绝不可能如江老板所想是一只随便放点诱饵就能掉进猎人陷阱里的温室兔子。
突然想起什麽,酒鲤扯了扯唇角。
今天也算是……她近几年里唯几难得真正发脾气的一次。
本以为二十岁之後这种机会会少得可怜,没想到净攒到回国这两个月了。
看来以後还得学着点看黄历。
房门突然被敲响,酒鲤回神:“进。”
进来的是张小迪。
小姑娘扎着丸子头,手上捧着杯果咖,模样比昨天看起来活泼多了。
“什麽事这麽高兴?”
“酒策划好。”张小迪嘴角都快咧到後耳根了,蹑手蹑脚将果咖放到桌上,“昨天真的谢谢您。”
酒鲤“嗯”着:“不客气。”
又问:“工作环境还适应不?”
张小迪应着:“适应,适应。”眼神莫名其妙满满的崇拜感。
酒鲤右眼皮直跳,被看的心虚。
公司玻璃门隔音不好,结果张小迪才推门出去,外头办公室里一反往常的八卦声便鼓噪进来。
——“怎麽样怎麽样?说着话了?”
——“那当然!酒策划特好说话的。天上皎皎月,人间富贵花,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哪个能比得过咱们酒策划人美心善气质佳,犹如天使在人间!”
“……”
“……”
酒鲤默默把手上的本子盖过头顶。
别说,脚指头都给她尬没了。
*
本来计划下周休息日便去符家老宅探望符老爷子,但刚好周五江老板特批一天假搞团建,酒鲤懒得凑这种热闹,便将探望老爷子的日程提前了。
她去花店挑了束中规中矩的百合,买了几盒老年保健品,并着从早市摊上批发的水果篮,一股脑全塞到极地灰ne的後备箱。
打算看过老爷子刚好拐个头就去市医院,顺道把符深也看了。
结果天有不测风云。
老爷子许是许久没见他们这些後辈,聊天的内容从家长里短到书法造诣,天南地北囊括万物滔滔不绝。
拉着酒鲤欣赏了两圈“符家书法”,回送了不下十件珍藏的“祖传”物件。
六点多,酒鲤不经意间提起外边天快黑了,符老爷子才依依不舍地送孙儿媳妇走。
车子停在宅子西侧,靠一侧花园,符夫人赵栀钟爱金色蔷薇,西侧这片园里便几乎都是大片的盈盈黄色。
浸在夕阳里,有种别样的浪漫。
酒鲤掉了个车头拐弯,摇下车窗:“我走了。爷爷您不用送了。”
符劲满脸笑容:“记得把那个,那个胸针,带给小深啊。”
“知道啦。”
酒鲤发动引擎,随手将一只黑色礼品袋扔到副驾驶位上。
方向盘打了几转,想了想,还是拐了另一条道去市医院。
说实话,这个选择很不明智。
车程两个多小时,酒鲤到时已经九点多。
停在她前面的车有点眼熟,酒鲤摇了摇头,这个点,应该不会是符叙。
在前台问过病房号,她过楼道去电梯,脚却突然吃痛。
完蛋!
酒鲤心里当下便一凉。
——脚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