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鲤瞪了会眼睛,见符叙却不理她,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酒劲上头,脑袋不安分地向旁边撇,要找新乐子的兆头。
刚才他们来时旁边新来的那对男女现在仍在卿卿我我。搭讪不过十几分钟,已经相谈甚欢。
男人附耳向女人说着什麽,距离极近,氛围暧昧。
调情间隙,眼珠却向别处偏去——一群浪荡子或司空见惯看大戏丶或漠不关心地拥着女伴。男人挑眉比了个拿下的手势。
……呵!
什麽年代了还玩这种打赌欺负人家女孩儿的戏码?
酒鲤来了兴致。
尽管她其实并非管闲事的性子。
但酒後耍酒疯这事,酒鲤明显老手。
符叙思忖着怎麽把酒鬼扛出去,酒鲤已经趁他去前台结账空隙,跟旁边闹起来。
想做什麽立马就去做了,酒大小姐的速度一往如常的风驰电掣,不可谓不快。
而那边动静挺大。
不知道酒鲤说了哪句戳人心窝的话,对面那男人突然蹭地站起来,攥紧拳头即将和她干架。
“他妈别以为你是个女的,长得漂亮点,老子就不会揍你?你他妈……”
“哎呀别动手呀,她喝醉了。”男人明显怒气冲头,拳头要招呼过来,被身後女人拉着胳膊紧急拦住,“应哥你不是说咱们去FJ玩儿通宵麽?要不现在就去呗?”
看来是你情我愿。
酒鲤有点扫兴,眉梢懒洋洋挑起。
因为酒意,她动作有些迟缓,眼睫垂下,仿佛没适应光线似的,好半晌又猛然睁开,眼珠亮晶晶泛着光。
对面男女不知所云,被她这顿神奇操作唬得懵住。
酒鲤举起一只胳膊,仰起脸突然开始道歉:“对不起。”
“……”
“打扰。”顿了一下,“打扰二位了。祝二位……夜生活愉快!”
语气十分之郑重。
令人无从反驳的架势。
与方才慢吞吞一句话能怼死人的欠欠模样截然不同。
对面人的脸色更黑了。
酒鲤再静了一会,眼皮复又耷拉起,挥了挥手要走,拐着梦游样的步伐:“告辞!”
“……”
符叙挤着人群匆忙过来,所幸酒鲤并没有被伤着。
当事人甚至想要踮起脚转个圈,得意地给他展示她自己毫发无损,结果两只脚相互打架,差点绊倒。
被符叙紧急接住。
酒鲤下颌磕在他肩上,吃痛,皱紧眉擡起脸,唇几乎贴上符叙耳垂。
“……那。”
她手指了个方向,方才被收拾干净的桌上,不知道什麽时候被谁又放了一杯酒。
—
于是酒鲤出去一路上便都捧着那杯酒,死活不松手。
待符叙把她塞进车里,轻呼口气准备啓动引擎,酒鲤突然从後座探过身,两根手指捏着符叙袖口轻轻拉了拉:“符小叙,你渴不渴?”
“……”
闹腾劲挺大。
不知道又要折腾哪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