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太大了,池宁无从消化。
酒鲤眨了眨眼,说出她的顾虑:“符老爷子的想法,是希望符家和酒家的情谊不要断在我们小辈的身上。”
“符深交女朋友太频繁了,我们结婚这几个月,他会女友被发现不下四五次,差点被他爸打残。”
“符叙确实……他比符深稳重,而且也不过再假装不到一年就行,但是,”她顿住,觉得自己这样比较,像是比较两件商品一样,心里很别扭,“……要不我出国吧,就当出了趟差。”
她心里反复横跳地打退堂鼓。
“这差你打算出多久?”池宁问。
酒鲤说不清楚:“一个月……半年?要不反正先躲躲吧。”
“酒鲤,你当你是兔子啊?”池宁简直要被笑死了,“兔子碰见猛兽了就钻进窝里边?”
“……”
但酒鲤觉得这事好像没有别的解决之法。
她既不想利用符叙,又想顾全符爷爷那边。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真是个天大的难题。
“要不试试呢?”池宁说,“他对你什麽感觉?”
酒鲤想起符叙说——“酒鲤,别逃避。”
符叙对她是什麽感觉?酒鲤不是没想过。
事实上自从Mon回来之後,她想过无数次。更在今日和温妍不经意的打招呼後,心底一个荒谬的念头不时便窜出来叫嚣。
酒鲤摇了摇头:“不清楚。”
职业习惯,池宁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并未点破:“符叙是会酒後乱|性的人?”
酒鲤打了个大大的叉号,坚决否定:“酒的问题!”
池宁慢下语调:“你都没问过符叙,要不我帮你问问他的想法?”
“别,千万别,”酒鲤一瞬泄气,“求你了宁宁,我想活。”
池宁笑她:“出息。”
酒鲤道:“我是感觉丶怎麽说呢,就是,如果他喜欢我怎麽办?”
池宁道:“你是害怕,结果会像你和闵时暮一样?”
酒鲤挪开手机,镜头从她的脸翻转到软被上,她极艰涩吐出字眼,认同:“嗯。”
农夫一次被毒蛇叮咬,之後见到井绳都会下意识恐惧。
人类在遭逢不可承受之伤害时,大脑会自动啓动保护机制。
这些年来,酒鲤习惯了待在一个安全的距离,隔岸观火。尽管她并不想承认,但确实如此。
就像大学时社团活动,有男同学和她表白,酒鲤之後一个学期都没有参加过任何社团活动。
当然,还有另一层原因,池宁没说,那就是酒鲤觉得符弟弟大可能是被她过去无心帮助过他的表象给迷惑了。
她不是心软,只是某些时候,同为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更能敏感地感知对方似曾相识的脆弱。
“越逃避只会越来越逃避,”池宁说,“因为害怕即可预知的结果,才会産生恐惧,但你怎麽知道你预知的就一定会是未来?”
这话说的将老僧入定似的,配着池宁的脸,酒鲤没忍住笑出声。
“好好好。”酒鲤说,“我听你的,长老。”
“拍戏的事考虑的怎麽样?”池宁问。
“可以。”酒鲤应下来,“反正我对演戏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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