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达了一圈,又去游乐园和某个公园逛了逛,酒鲤脚走得酸疼,才歇下来。
身体上累了,脑子就不会负载了。黄昏的光懒懒洒进车内,她将车窗开着,一路吹着风。
到南江路三分之一的路段,符叙给她打来电话。
“你现在还在医院吗?”符叙问。
酒鲤说:“出医院一会了。”
“下午想好吃什麽?”符叙道。
酒鲤有点没胃口,说:“还没想好,不知道。”
“听姜修言说香尾的牛排很有特色,他包了香尾顶层套间一年,快到期了,林箬姐也在这儿,你要不要过来蹭蹭饭?”
他说到林箬,酒鲤眉头一挑:“林箬怎麽也在那?”
“偶然碰到的,”符叙道,“她说她被她哥扫地出门了,我便说正好姜修言香尾那间套间也没人住,她可以暂住。”
但林箬不应该已经去南极了麽?酒鲤没往下问。
“来不来?”符叙说,“这往下正好可以睥睨江景,很漂亮。”
酒鲤思索了片刻:“行,去。”
她掉了个头。夕阳铺下来,霞光满天。
酒鲤到香尾,坐电梯至顶层,房间里却并没有林箬,符叙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逆光,背对着她。
窗外霓虹耀眼,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像编织成的无数条彩色的花绳。
外头琳琅满目,皆与他无关。
“符叙?”酒鲤叫了声。
符叙侧了身子来,房间内灯光调得暗,很有氛围感,光与阴影交织在他脸上,也衬得那张脸很有氛围感似的。
“林箬姐刚才出去了。”符叙道,站起来,走近,“没有骗你。”
不知道是否是刻意,他咬重了“骗”的音。
酒鲤感觉脸烫烫的。
室内空调的原因。
“唔,”酒鲤道,“又没说你骗我。”
符叙再走近了点,只一点,侧过身,可以透过光线看清酒鲤脸的距离。
“我以为你会批评我骗你。”
这一回好像又咬重了“批评”的音。总之怪怪的。
酒鲤很想说她什麽时候批评过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她,她是那种不分好坏的人吗?
话到嘴边,看到符叙的神情,带着点犯了错孩子似的懊悔神情,话便又吞了回去,哄他道:“我没说会批评你。”
“好了,不逗你了。”符叙敛下神色,“你胃不好,刚给你点了份粥,还有蒸南瓜,养胃补气血,等会就上来了。”
酒鲤:“唔。”
反正她也不是很想吃牛排,只是听林箬在这,才想着过来凑热闹。
过了大概十分钟,服务员敲门进来,依次在餐桌上放下牛排丶南瓜丶粥,还有一份黑松露披萨——林箬的最爱。
“你还想吃什麽?”符叙问。
酒鲤说:“不用,这些就够。”
“心情不好?”符叙又道。
酒鲤说:“没有。”
“好吧。”她坐下,开始吃粥,承认,“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