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鲤心底暗暗笑起来,正要开口,那边男摄影师走着走着见後边人竟然没了,过来喊:“哎小姐姐,这边,这边有块临海的礁石,摆拍特别漂亮。”
符叙手指仍紧扣酒鲤的十指。
酒鲤眼睛瞟下去,捏了捏符叙的手指,然後明显感觉到被她捏的人的手指僵住。
嚯。
刚才谁说的鸵鸟游戏结束了?到底谁在回避谁啊?
这麽不经撩。
酒鲤擡起头迎上符叙的目光,太好逗了,太可爱了,想笑,被她忍回去了:“走吧。”
这回换成了她拽着怔怔的符叙。
前边沙滩的尽头伫立着一处高大的礁石,男摄影师看了看符叙和酒鲤,又看周围景象,看出来挺满意的,说:“美女你坐那儿,手撑下巴假装思考,哎帅哥你就站那儿,弯腰,假装要亲她额头……对对对,就这个角度,日漫里那种少年心事的感觉!”
一个pose拍完,在摄影师的强烈建议下,又摆了两个pose。
一张是酒鲤左手和符叙十指相扣,她回首才发现镜头的样子,挡着脸面向镜头笑,符叙是侧脸,笑着看向她。另一张是两人在咸涩海风中相拥着鼻尖触碰,背景是黄昏下的海岸,远处有成群白鸽掠过,氛围其实并没有多美,但调了个滤镜氛围感就直接封神了。
拍完,他们去附近无人便利店买水。
线上预约了那家写真馆,照片洗好估计还要再等半个小时。
摄影师给了线上照片,对着照片很是恋恋不舍:“真的好看,第一次觉得我技术这麽牛逼……对了,我把这几张图片当例图发到社交媒体两位介意吗?”
“……”
“主要这照片拍得太有氛围感了,”摄影师央求,“我账号没多少粉丝……只有那张背影图也可以啊。”
“……”
酒鲤摇了摇头:“抱歉,不行。”
她不是喜欢在社交媒体上博取存在感的人,况且,对于以後的工作来说,还是没必要招惹麻烦。
“背景图,不露脸的。就一张,这张真的没有脸。”
符叙拉过酒鲤:“我们工作涉嫌国家机密。”
“……”
谎话张口就来啊?
符叙诚恳道:“按理说来这里度假也不能随便拍照,但我们新婚,因为组织规定新婚照片也没有拍,刚才那些图片都只能自己收藏看,不能发到社交平台上。”
“……”
……牛逼。
摄影师立马不纠缠了,而且目光非常敬佩和同情:“辛苦了辛苦了太辛苦了,两位都特别好……嗯非常真挚地祝两位百年好合万事胜意早生贵子啊。”
符叙随意点头:“嗯嗯。”
还嗯嗯?
酒鲤擡眼:“……”
符叙道:“谢谢,一定会的。”
“……”
—
取完照片夜幕已经降临,路灯依次亮起,月牙湾那边人工建筑的海怪小屋泛起幽幽的深□□火,穿着夏季靓装的男女老少言笑晏晏。
酒鲤和符叙随便挑了一家餐厅在吃饭。
夜晚的月牙湾风景确实还不错,酒鲤想,只是这里喧嚣,没有庄园那边宁静。
菜品依次上来,摆了满满一桌,食物量很少但花样很多,味道还不错。
酒鲤一下没一下很闲散地把食物送进嘴里,半饱後,终于想起她有一件事还没有给符叙解释呢,依符小叙早上那记仇的样子,她怕她再次在他的心目中变成吃干抹净了就穿裙子跑路的渣女形象。
“……昨天那瓶白葡萄酒刘阿姨扔了?”酒鲤难得有斟酌的时候,但面对符叙,她斟酌的次数挺多的,“我们昨天也没喝多少吧。”
“你喜欢茉莉味的?”符叙擡眼,“回去我问问我爸,这几天不行,可能得等回A市了,我给你送过去。”
“……”
“没有。”酒鲤放下手中刀叉,看向符叙的眼睛,“我意思是我昨晚没有喝醉,在很清醒地和你接吻。”
“…………”
“或者,”酒鲤听到她自己的声音,“在很清醒地想和你接吻。”
“…………”
“而且,还想再很清醒地和你接吻。”
餐位是那种小隔间的样式,符叙身体已经越过桌子,酒鲤感到她的脸被他捧起来,唇齿舌间萦绕起三文鱼与薄荷叶的味道。
“姐姐,”她听到青年含糊发颤的声音,贴着耳廓,鼓得耳膜发燥,鸡皮疙瘩几乎冒起来,“这回是你说的,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