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在距离剧组不远的拐角,给接收订单的人发送短信,告知他所在的地点,与此同时,短信发出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打通了他弟弟的电话。
一声喂刚出口,秦念旁边就出现五大三粗的壮汉,围着他的车。
先是挑衅性讨债的言语,“你应该知道你欠的谁的钱?你的债主请我们来收债的。”
“对不起。”秦念立马露出慌乱的神情,手机一松掉到小电驴前面的踏板上,没有听到电话那头一声无措的“哥”。
“那是我父亲欠的,我没有。”
“我在努力……了……啊!!!”为首的壮汉没有耐心听秦念的话,直径把后座的咖啡推翻,秦念连车带人被迫摔到地上。
膝盖触碰到水泥构造的道路,砸出来红色的伤口,背部冰冷的咖啡侵湿他的工作服内部,冰块像是刀一样重重落下。
后背肮脏,粘腻。
膝盖易破的肌肤,鲜血淋漓。
嘶——
秦念没有料到这帮人真打,他只是以云孤的名义,叫的催债团队,明明说的吓唬一下。
秦念头盔下掩饰自己的愤怒,手肘撑着地,不守规则的演戏,毫无必要。
准备一不做二不休时——
耳廓传来,一道着急赶来的脚步声,秦念连忙收回打算回击的手掌,而是转变为挡住的姿势,可怜兮兮地躲避壮汉拿出的棍棒。
“我会还的。”
“不要……”
小声无力的语气,跌宕起伏的脚步,壮汉被保镖禁锢住,快要锤到头盔部分的棍棒揽下,一道年轻着急且温和的语气出现:
“你没事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还的,都是我父亲欠的,我不懂,不要打我。”秦念像是陷入了某种噩梦一样,创伤性恐惧般不断地道歉。
男人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只能环抱住秦念的肩膀,秦念瘦瘦的,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肉,硌到吓人的地步。
整个人不断地发抖,发出呜呜地求饶声。
过来一会儿,秦念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从头盔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哭泣后,尽管依旧保留害怕的神态,但眼底蕴含着倔强的坚毅。
男人对上秦念的视线,呆滞了几秒,“你还好吗?”
“谢谢你。”
秦念磕磕巴巴地起身,拒绝了男人的攀扶,艰难又固执地摆正小电驴,这时旁边跟秦念短信对接的人出声:“这些咖啡。”
“我会赔偿的。”秦念说,头却一直垂着绞紧被咖啡弄脏的工作服内搭的白色廉价衬衫,小声地自我叹气,“怎么办?等下店长又要骂我。”
“我的工资又要没了。”
“以后该怎么还。”
男人听到秦念的喃喃自语,“开机第一天,让人赔偿兆头不好。”
“我会付清咖啡的钱。”
秦念抬起眼眸看着他,似乎不可置信,最后点了点头,一副感谢他的样子,眼睛亮亮的。
头盔即便遮住了秦念大半的面容,但他的好看依旧不减。
而且,男人发现秦念膝盖,脸上的伤口。
“你现在状态好吗?”
“我可以的。”秦念像是害怕男人可怜他似的说,急忙背过男人,自顾自地整理地上撒出的咖啡。
蹲在地面捡着七零八碎塑料杯的样子,像是一只被抛弃的流浪小猫。
弱小又坚定。
秦念手拿着脏乱的塑料杯,心里一阵恶心,他有洁癖。
心里在不停地隐忍。
口中却说着和心声完全不一致的话:“订单不用赔偿。”
“店长也不一定会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