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说上午十点到的节目组,一直没来。
助理小姐沉着脸,当着丹恒的面,拨通了导演的电话。
正在拒绝沈星淮的早饭邀请的王导听到铃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後,一看来电人,脑门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但不敢不接。
“您……”王导的招呼才打到一半,对面就传来了一道女声。
“我想,守时是最基础的美德。”助理小姐的声音平淡,“你有一分钟时间,向我证明你这迟到的五分零三十七秒去做了什麽。”
“呃,是这样的,第三组嘉宾去接第四组的时候走错了地方,我们只能半路返回一次,所以到第四组嘉宾的所在地已经有些晚……”
“那就把第三组给我踢出去。”助理小姐的话毫不留情,“一个综艺而已,要不了这麽多人。”
王导擦了擦额头的汗,刚要辩解对面是傅总,他们也是不得不去接人——
“是因为我迟到了吗?”沈星淮放下要递给王导手工饼干,面带哀伤,“姐姐,对不起,别生气好不好,是我的错,没有告诉阿吟我们准备在这栋房子里录……”
“第四组一起踢出去。”助理直截了当,“十五分钟,你们要是到不了,节目也不是非你们这档不可。”
此话一出,王导当即打了个寒颤。
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
这档节目,说到底也只是“秘密任务”的遮掩,只要上头想,换哪个节目组都可以——
王导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还是这两天奉承的人太多,飘到连自己几斤几两都认不清了!
“走走走!快!十五分钟之内,给我赶到第五位嘉宾那里!”
还坐在沙发上和沈即墨聊天的傅长吟眉头紧皱,“不是说半个小时的修整时间吗?为什麽现在就要走?我们才刚来吧?”
“那就把第三组第四组撤掉,第一组第二组跟我走。”王导沉着脸,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工作人员们看了一眼时间,脸色大变。
场地上刚摆上的工具被立刻收起,麻溜的仿佛一键倒放。
“什麽叫做撤掉?!”傅长吟拍案而起,还没接着说话,摄制组和柳如烟枕碧霞他们就匆匆忙忙上了车。
笑死,根本没人听他想说什麽。
傅长吟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刚要出声质问,他一直崇拜喜欢的沈即墨却大步流星的朝着节目组的破大巴走去。
节目组的设备已经装好了,眼看大家都上了车,沈星淮也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在开玩笑,一股莫名其妙的急迫感催促着他快点上车,仿佛不上去就一定会失去什麽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沈星淮当即小跑着跟上沈即墨,傅长吟狠狠跺脚,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傅长嬴本来就在车里,和沈星淮刚吵完架的他暂时不想见到沈星淮,就根本没有下车。
四组人都赶在车门关闭前上了车。
王导现在管不得这些了,十五分钟几乎是卡在极限上——
“这第五位嘉宾到底是什麽来头啊?”挨着沈即墨坐下的沈星淮缓了缓有些急促的呼吸,小声问其他嘉宾。
“我们也不知道。”柳如烟同样小声回他。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沈星淮欲言又止。
柳如烟不接话了。
打住。
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
是他们迟到的,对方生气理所应当。
这沈弟弟一开口,怎麽搞得好像是人家没有人情味不该生气还倒欠了他似的。
明明是这位说他的时间可以短一点请他们去接一下第三组的两位的。
吃瓜衆多,非常敏锐的柳如烟发现了点问题。
柳如烟没接话,傅长吟倒是跟着一起抱怨起来。
十五分钟过的很快,扛着机器怒跑八百米的节目组,总算卡着时间到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