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淮没有动手。”傅长嬴冷声道,“我看的清清楚楚,他在帮你。”
清清楚楚?
他在帮我?
所有的话语与字句都堵在了喉咙里,傅长嬴的话仿佛一把掐住他脖子的手,将所谓的兄弟情分,从他身上毫不留情的剥走。
沈星淮如何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最不能接受的,是他视若至亲的兄长,居然为了别人,连他亲弟弟的性命都弃之于不顾。
傅长吟止不住的开始怀疑,这麽多年的情分,这麽多年的保护,一次次的为他出头,一次次的“正义”,究竟给自己,带来了什麽?
是背叛,还是骨肉反目成仇?又或者,是那个从楼顶一跃而下的女孩——
沈星淮说,是她得了抑郁症,他想要救她,没想到对方却突然从楼顶一跃而下。
好相似的说辞。
他那个时候在做什麽呢?
好像是帮沈星淮……收集了那个女孩儿抑郁症的资料,坐实了她是自杀的结果吧?
昨日的她,何尝不是今日的他。
原来,只有不公被安在自己身上,才会知道痛。
那个女孩和班上每个人的关系都挺好的,是个活泼的小太阳,当然,他和她的关系也不错。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不过是他们换了一个位置,而相同的事件……又一次重演。
傅长吟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巨大的怪物正趴在所有人身上吸吮着他们的血液,绑架着他们的精神,直到把一切全都拿走,留下一具空壳,追悔莫及。
他恍然发现,
正如
傅长吟低着头,下一瞬,突兀的大笑出声。
前仰後合,眼泪都笑了出来。
是,他是他的狗。
一根控制的铁链拴在他的脖颈上,可笑他还以为,这是亲密无间的友情。
去他爹的友情!
傅长吟眼中有疯狂一闪而过。
,被利用,被欺骗。
原来,不知道什麽时候,他已经做下了这麽多错事。
可笑,可笑。
只有站在同样的境地,他居然才能理解,原来,被沈星淮诬陷的人,到底有多麽绝望。
傅长吟的视线,不自觉的凝固在了在後排看热闹的丹枫身上。
又飘了飘,飘到了丹恒身上。
他们俩,真的是长的一模一样啊。
所以,到底是谁在骗谁?
沈星淮,在骗他。
把丹枫臆想成他的哥哥,把丹恒打为鸠占鹊巢的假货——更可笑的是,他居然真的信了。
居然真的信了!
傅长吟已经分不清真假了,干脆便将沈星淮说的所有话都打成假的。
他是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