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啊,都是背景故事里的一句话——却是他千般谋算,万般算计的结果。
齐格当然在意沈星淮,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爱他”,也能为他“奉献”,哪怕他日後要从沈星淮身上千倍百倍的拿回来,他也确实会是雪中送炭的那一个。
可现在不同。
尽管一开始只是又一场依赖与被依赖的游戏,就像日常任务一样刷出来。他用着如同智障一样的表情表演。
但後面的事情,确确实实的彻底失控了。
从那个校门口的司机的口中的一句感叹,他立刻就抓住了线索,轻轻一抖,茅塞顿开。
接下来的“表演”——就像送那个拙劣的私生子去死一样,在这样庞大的利益之下,齐格愿意用自己手中重要的筹码交换一个可能。
正如安德里说的那样。
最可怕的不是做错,而是不被记得。
他是要和别的草争抢养分的花,从小就知道该怎麽博取父亲这个浇花的人的关注,拿到更好的资源。
错误也分大小,小错未必不是向上爬的阶梯。
他把一段表演中最重要的演员,送到了安德里手中。
安德里看得清楚,自然不会叫沈星淮关掉手机,把电话按掉。
这不是放任,是心照不宣的交易。
沈星淮如果背不住锅,他会站出来。
有多大碗吃多大饭,他要扒上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安德里,自然不在意为他背一次锅这种小事。
有了这一回,哪怕齐家遭点难,他也可以很快进入安德里心腹的位置。
剩下的,就要看安德里操作了。
场内场外一片寂静,只剩下沈星淮的呼吸声的抽噎声。
他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喉咙里漏出些许空洞的废气。
沈燃回到底不忍,还是站了出来。
“既然你们早就有这样的身份,为什麽遮遮掩掩不肯说出来?不就是想让我们出糗吗?!”沈燃回的话说的又快又急,哪怕旁边的沈即墨出手阻拦,也没能拦住身强体壮的少年人。
沈即墨捂着自己被狠狠拉扯了一下的肩膀,表情痛苦。
这话一出,整个A班都寂静了。
不是,啊?
这个脑回路,他真的不需要去精神病院吗?
“……格丽斯夫人,我突然觉得今天中午我应该不用吃药了。”伊丽莎白震惊,“我觉得我和他比起来,简直是个正常人——”
“伊丽莎白女士,您吃药是为了治愈您的疾病,谁病得更严重需要医生们做专业诊断,并且不能成为你没病的证据。”格丽斯夫人一丝不茍,“你可以和他比较症状的轻重,但这并不意味着您身上的病症就消失了。”
伊丽莎白:……
格丽斯夫人真的很不可爱!!!
“还有,这位先生,您没有上过礼仪课吗?”格丽斯夫人换人狙击,替这些一时间被奇怪逻辑震惊到,顺便不想自降身份和傻子说话的女士先生们当嘴替,“我解释一下,除了宴会厅欢迎来宾的声音会大声呼喊所有人的到场,在双方并不处于同一层次都时候,低层次的人才会先主动介绍自己。”
正如最高贵的公主,永远在人群的最後一个行礼介绍。
“你一没有做到发现,二没有做到以礼相待,三未曾主动确认,这是你的失职和失策。”
因此,沈燃回提出的这个理论,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哪有等着别人主动介绍的?
你是哪个国家的国王吗?竟然连你尊贵的脑子都不知道动一动?
难不成沈家的家主出门在外,遇到个人就把自己的千度千科背给对方听一听吗?
沈燃回整张脸涨得通红,他当然知道这些,但这不是给他个开脱吗?他难道理不想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吗?
这不是根本没有别的理由可以用了?!
沈星淮这次干的事情真的太蠢了,要是沈燃回和他关系一般,沈燃回真的要建议爸爸妈妈把这个鸠占鹊巢的家夥挤出去。
可谁让他真的是关心他的六哥呢?
看着沈星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表情,沈燃回咬咬牙,还是站在了沈星淮身前。
“真是感人的兄弟情呢~”伊丽莎白摇摇头,“只是可惜了,随意污蔑我们小天使,这样拙劣的理由,可没那麽轻易就能脱身哦——”
“我看看,是酱香还是红烧呢~”
沈燃回瞪大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但依旧没有挪地方——
下一刻,他却听沈星淮摇着头用崩溃的声音哭喊,“是他们说,说私生子靠着时间差碰瓷,我,我只是来好心提醒罢了!都是他们,他们也都同意了的!我们是一起过来的啊!不,不要杀我,不要——”
场内场外的其他人:!!!
不是这就给他们全拽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