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格,你算我哪门子的朋友?替我认错?!”
沈星淮目光中带着几分狠毒,齐格的後半句一出来,沈星淮就知道他想干什麽了。
齐格了解沈星淮,沈星淮又何尝不了解他——对方这是要把他卖出去当这些人的撒气筒呢!
那他不把他们都拉下来,可真是…!
谁要敢动他,舍下一身剐,他敢把皇帝拉下马!
不过都是他的故事里的配角罢了!
沈星淮本来就不在乎什麽家族荣誉什麽向上爬的梯子,要是在乎,在第一场录制的时候,他就应该顺着沈家的意,对丹恒毕恭毕敬——
他只在乎他自己,他要他自己荣华富贵,受用不尽!
是的,事到如今,他依旧没打算自己承担,就像小时候他捂死了小区里别人养的小白狗,推说是老五干的一样,只要他不承认,那别人就还能相信他——
是非对错,全凭他一张嘴,怎麽不能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你,你们,敢说你们就干干净净毫无私心?敢说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送我这个蠢人过来道歉?拿我当了筏子你们还想立牌坊?”
沈星淮看向丹恒,从他那双漂亮的如同湖水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浑身的狼狈,终于,他後退几步,大笑出声。
他竟然看到了莲花。
凭什麽……凭什麽……世界凭什麽对他如此不公……
沈星淮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破罐子破摔般指着那群人,“不过是都一群烂泥,这会装起菩萨来了?”
“我们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傅家偷税漏税,沈家私底下干走私,齐家更妙,你们在缅国操纵的电诈园区和人口器官贩卖线,带给了你们多大的利润?”
这下,不管是场内还是场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度糟糕起来了。
柳如烟一行人默默缩小存在感。
天呐,这个综艺真的不是什麽瓜综吗?!
沈星淮连自家的瓜都爆的吗?!
“不就是想让我赶紧走给人家腾位子吗?你们沈家都是什麽货色,一脉相承罢了!”沈星淮彻底疯了,“还想攀上高枝当凤凰呢?我呸!你们也就配和我烂在一起!”
“我是你们亲手教出来的孩子,沈家什麽样我清清楚楚——”
我的自私是你们教我的,我的行为是看着你们学习的,我的不堪也来自于你们,我的一切与沈家息息相关。
如今,你们却想把我甩掉,换成一个干干净净的人?甚至是扒着人家的关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想得美!
被丹恒点破了假象,再加上这些天,沈家奇怪的气氛和若有若无的排斥,沈星淮彻底破防了。
既然不愿意带我上青云,那就大家一起坠下来好了!
沈星淮梗着脖子扫过人群,目光却凝聚在了傅长嬴身上,看到了他眼中的不满与……厌恶?
厌恶?!
他哪里来的脸厌恶他?!
丹恒眉头微皱,这个世界的人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你们这私底下,违法的事情可都没少干啊。
就连以前的黑衣组织和他们比起来……算了,还是以前的黑衣组织更黑。
沈星淮此刻似乎脑子终于追上了情绪,可算反应过来他都说了什麽,蓬勃的恶意就像泡泡,噗一下碎了。
对上衆人异样的目光,他又开始慌张起来,想要捡起地上的白瓷片给自己粘回去。
他转头,却又撞进了丹恒眼中。
像刚才那样,好像有什麽东西被引动,急切的想要从他体内离开,那种即将失去什麽的感觉,让人几乎要发疯。
尤其是……现在他好像什麽都没了。
什麽……都没了。
如果,如果他和丹恒换一个位置,那,那眼前的这一切繁华锦绣,是不是本来也应该属于他?
莫名的,一股对于沈家的怨恨,竟从心头升起。
他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那就把一切都挑开——
他要换回去!对!换回去!①
他才是本来的丹恒——他才是!
“别看了,沈,厘,涂。”他饱含恶意的看向丹恒,“我们是被抱错的孩子,你才是沈家人啊——”
“你如今享受的这一切,本来应该属于我才对!是你!偷走了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