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雷电影,又怎麽会忽视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姐姐的声音呢?
可就在她想要接着追寻着一瞬的微光之时,一切却已然……消失无踪。
收回伸出的手,雷电影的心中,却多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
如果……她能把一瞬也变作永恒,真……是不是就能……
她是不是就能留下她……
天空中,少年缓缓飘落,似乎是被人温柔的送了下来,轻柔中,带着诚炽的爱意——
雷电影下意识的接住了他。
一个名字出现在她脑海中,恍惚间,她和真一同说出同一句话。
“你便叫……鸣神理吧。”
等鸣神理再度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氤氲着风雅气息的房间了。
这里似乎没有人,床幔层层叠叠的放下来,周围也装饰着各种各样的紫色轻纱。
很漂亮。
外面似乎是一条开满了紫藤花的长廊,隔着障子门,顺着留出的那一道缝隙,飘落进两朵紫色的花。
鸣神理起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地上,一步一步,靠近那扇门。
就好像……它背後,还有一道正在赏花的人影一样。
“殿下!”身後的门口处传来咣当一声,似乎有水被不慎泼洒在了地上,蔓延出一道水痕,门口的女人顾不上这些,匆匆忙忙的走进来,顺着鸣神理有些迷茫的眼神,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雪白的足袋,跪在鸣神理身前。
“请让我服侍您穿上它吧。”她说,“您会着凉的。”
离那道走廊越近,鸣神理就越知晓,那背後没有人。
只有空空荡荡的紫藤萝,兀自开的热烈。
或许它永远不会凋谢。
“不要跪。”鸣神理转头看向女人,表情认真。
女人缓缓起身。
鸣神理松了口气。
“谢谢。”鸣神理坐在床沿上,对女人伸出手,先是感谢了她对昏迷的自己的照顾,“给我吧,我自己来。”
女人不言不语,膝行至他身前,依旧只是谨小慎微的跪在地上。
“我刚刚就说了,不要跪。”
少年的眉头皱了起来,眼角馀光瞥见那张和神明有几分相似的脸——那点不满,更让女人心惊胆战了起来。
“殿下。”女人的身子躬的更低了,就好像她没有为他做到这些,是犯了什麽滔天的大罪一样,“请让我服侍您。”
鸣神理还想说什麽,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看着女人颤抖的身影,他没再提这茬,而是任由女人为他换上干净都足袋,又看她忙忙碌碌的将门口的水迹收拾好。
“殿下,您需要洗漱吗?”
鸣神理绷着脸,点了点头。
女人退了出去。
一室寂静之中,鸣神理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一种莫名的哀伤与怒火,从心头骤然升起。
他不反驳,是因为他在那一刻意识到了——
如果一个奴仆,失去她本应该做的那些事情,那麽,她只会悄无声息的走向死亡。
……是她需要工作,而不是工作需要她。
拒绝她,就是在杀死她。
于是,鸣神理沉默的接受了女人的服侍,没有再提出过自己来的要求,只是在女人端来用品,服侍他洗漱完之後,问了女人第一个问题,“这是哪里?”
“稻妻的天守阁。”女人低眉顺眼的回答道。
“我能出去吗?”鸣神理再问。
“整个稻妻都是您的御下。”
“……什麽意思?”
“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吩咐过了,您与大人应享有同等的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