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乖乖睡在床。
金满仓,银满乡。
留下个娃娃长成双。
他好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他的父母了。
幼小的孩子过早的接触死亡,在那个过于平常的下午,突然一下,家里就好像空空荡荡的热热闹闹了。
有人怨恨,有人愤怒,还有人指责,抱怨。
,把他推到房间里,让他去睡觉。
她说,睡一觉就好了,
很多人想要收养他——连带着收养父母留给他的财産。
姑姑扯着嗓子和他们吼,温柔娴静”,对了,小堂弟也参了一脚——特指在他妈妈说不过对面,把对面吓的後撤二步,生怕姑姑早産要她赔钱。
之後的记忆……大概是因为太过乏善可陈,实在没有被记住的必要,就算努力回想,也只能激起一点断断续续的浪花——也实在是算不上多精确。
靠在神樱树上,鸣神理撑着下巴思考。
他来到这里,
他倒不是很担心回去会不会看到老掉牙的零酱和景光,毕竟对于「永恒」而言,时间这种东西,其实并没有那麽重要。
千百年也可以只是一瞬。
但是……这麽好的月亮,说句不大好听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好吧,他承认,他就是有点想大家啦。
纲吉,琴酱,零酱……
掰着手指头数过去,鸣神理这才发现,原来他已经认识了这麽多人了。
那就趁着这个机会,把大家都想一遍。
一碗水端平JPG。
都有,大家都有。
花心渣咪一点都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想着想着,就靠着树睡着了。
一双温柔的手,把他从树上抱下来,放到树底。
岁月绵长,稻妻也已然要从阴影中出走来了。
为哀伤画上一个结尾。
影,你看,你做的也没那麽糟糕嘛。
鸣神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家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神樱树下一边睡一边哭的事了。
鸣神理:我没哭。
“真的哭了。”崩崩越来越不可爱了,直言不讳,“八重宫司说,她过去的时候,你正抱着树哭呢。”
“我没有。”鸣神理死不承认,“她瞎说。”
他不可能哭!必不可能!
“我也看到了。”影看向躺床上,耳朵红了一片的阿理,“是梦到很想见的人了吗?”
“我不记得了……所以你们为什麽都在我房间里?”鸣神理环视一圈,觉得自己仿佛被堵在墙角的狸猫,无处可逃——
“因为你不仅一边哭一边抱着树,还发了一晚上的光。”影也很直白。
在这方面,她和崩崩简直是亲母子。
鸣神理:……也没人告诉我,看个月亮还能给自己看出这麽大的黑历史啊!
咪上下打量自己,还是那个正常的自己,没哪里不对劲,但是影又不会说谎——
他昨晚都变成大灯泡一闪一闪亮晶晶了,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们用了各种办法检查……”八重神子摇头叹息。
鸣神理:!
“我得绝症啦?”咪不可置信。
“唉……”
“你倒是说啊!”咪天都塌了。
“我承受得住的,你说,你都说——医生,我还有没有希望?”
“你最近运动量达标,瘦了五斤。”八重神子耳朵一晃一晃,掩唇偷笑。
鸣神理:手动微笑。
我记住你了。
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