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破计谋忙跑回
平常寿衣用的大概都是棉布丝绸类的,闭眼摸也与常服无异。
而那材料方有药无比清楚,是由蝉翼扎染着婴儿鲜血制成。虽在血罐子里泡了许久,却不会见一点血色。
布料上不会附上鬼,却可附上冤魂气息。她在上面闻到无数婴儿气味。也听到争相哭闹声。
方有药当时扒下衣服,不仅摸出了材质不是普通丝绸,猛然发现有的地方用的竟是动物毛。
动物毛虽保暖,但却是做寿衣最忌讳的材料,意为堕落畜生道。
二者结合在一起,便不再有文老爷这一个主谋。
“我试着脱过了,我触碰不到自己的身体。那些家丁也脱不下,独独你能脱下。”
“但现在我又找不到你尸体,你只能自求多福了。”她耸了耸肩,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方有药躺在地上,竹叶遮盖住了大片阳光。
文老太长时间没说话,方有药不觉得奇怪,闭上眼睛想要休息。
突然间她感到一阵凉意,似有冷风对着她的脸吹。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文老太那一双血眸。手攀附在胸口,看样子是想擒住她的脖子。
方有药一蹬脚,踹中她的肚子。文老太仿若未觉,抓着她的胳膊往上爬。
“老太婆你是不是疯了?!”
她掐住文老太的脖子按在地上。伸手扇了两巴掌。
文老太瞪大眼睛,口中吐出丝丝白烟。污浊的眼睛也在最後一丝烟出来时,变得清澈不少。
刚才还好好的跟她拌嘴的鬼,怎麽眨眼间就要来索命了?
“老太婆,老太婆!醒醒别睡了。”
方有药晃了晃她的肩膀。
文老太只觉一阵头昏脑涨,眼睛都似快甩出来。
不过清明了一瞬,她的眼睛又变回了血红。
从宪加身上顺的符纸已经用完,文老太指甲变得很长。深深陷进方有药的皮肉中。
她往下滑,胳膊出现一条条红痕。
就算脖子被束缚住,文老太依然拼命伸手。
方有药脚踩住她的肩膀用力往後蹬,土被刨开几寸深。
“草,你别非缠着死咬我一个人啊。”
文老太张开大口,咬在方有药肩头。肩膀渗出血,顺着手臂落在草地上。
闻到血腥味的文老夫人,反而更加狂躁。方有药能感觉到疼,咬在肩膀处的牙齿似乎在吸取着自己的血液。
方有药疼的直冒冷汗,力气在一瞬间像是被掏空。
她注意到文老太寿衣肩头冒出的裂口,心中升起一个主意。
蝉翼不用一针一线,而是拼接而成,制衣时需灵气晕染。出现裂口只有一个原因。
——灵气不足。
她抓住那处缺口。一撕,裂口顿时更大。文老太嗓子鼓鼓囊囊,一声嘶吼,牙齿离开方有药肩头。
她终于摆脱,立刻站起压制住文老太。腿骑在腰间,双手按住她的脖子将寿衣撕扯下来。
“草,你个老太婆牙口还挺好。想吃肉找你儿子去。”
“你怎麽又骂人啊!还骑在我身上!”
文老太终于恢复清明,一睁眼,看见方有药骑在她腰间,顿时拍打起她的腿。
“终于醒了,自己看看我的肩膀。你咬的。”
她早就瞥见方有药身上那一抹红,心虚地不敢擡眼。
方有药翻身下来,把肩膀露出来,撕下一截衣摆缠绕上去。
她将手上未擦干净的血抹到文老太脸上。她一惊,连忙挣扎。
“你干什麽!”
普通鬼最怕人血,也能使其灵元大大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