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降鬼宪加附
方有药第二日好了不少,起得也不算早。洗洗刷刷,太阳便高挂空中。
走出门,便看见方株坐在外面的石凳上。她低头沉思,独自一人喝着热茶,面前还放着围棋。
不得不说崔家确实有钱,每个院子弄得都很大。圆桌旁种了梅树,枝头花红艳艳。
她披上披风走近,将另一侧石凳上的落雪及花瓣拂下。
方株落下一颗黑棋,她盯着瞧了片刻。
这盘棋子似乎比寻常的小一些,跟颗石子似的。
“我可不会下棋。”她拂起袖子,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还不稀罕和你下呢。”
说罢,又拿了对面的白棋,落在黑子附近。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方有药不明白她在干什麽。
直到最後一个棋子落下,方株这才停手。
“你在布阵?”
她不像是自娱自乐,每颗棋子都有属于自己的位置,有条不紊,整整齐齐。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自然。”
“什麽阵?这里又没有鬼,还是说你依旧想收我?”
她耿耿于怀。
方有药能看到鬼怪,前日过来,一路并未遇见鬼魂。崔府应当是干净的,没有冤死的人。
“你可还记得我来这儿的目的?”方株淡淡瞥了她一眼。
“帮我除鬼。”
“什麽时候开始除?”
“三日後……不,明天。”
莫非她这是在提前布阵?
方有药一点就通。
方株说宪加级别高,自然不可能只靠符咒制伏。剩下的她就不懂。
一只与小桂长得极其像的鹦鹉飞到棋盘上,只一脚,就将方株的法阵给踢毁。
这只鹦鹉通体青红,喙是罕见的红。离远看像极了小桂,区别大概就是喙的颜色。
“谁的鸟!又是崔三桂的吧!给我等着!”
方株一把捏住鹦鹉,薅下一根羽毛。鹦鹉疼得乱叫,挣扎间,又落下几根羽毛。
一直都有风,羽毛全刮在方有药的脸上。如若她张开嘴,定是刮进了口腔里。
“能不能放开它,羽毛全飘我脸上了!”
“它弄乱了我的阵法!我凭什麽方!”
两人一鸟不争高下。气势上倒是方株更胜一层。
“这是我的鸟,你们两个给我放开!”
争执间,两人竟没注意院子里什麽时候跑进来了一个小孩。
他睁着大大的杏眼,伸手想要抢回鹦鹉。只是个子太过于矮小,连羽毛也没够到。
“你又是谁?凭什麽说给你就给你?”
方株成功从方有药手中抢过鹦鹉。那男孩瞧着不过七八岁,与秦偕差不多大。
他气得跺脚:“这就是我的!我要告你们虐待小动物!”
方株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怎麽证明鸟是你的?上面又没写你名字,就算是写了我们也不知道你的名字,万一是提前看过来骗我们怎麽办?”
“怎麽证明……”小孩被她这一番发问砸得措不及防,眼泪刷一下就出来了。
左证右证都证不出来,他干脆刷起了无赖。
方株叫来婢女,让她将这小孩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