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面面相觑,但都不再说话。
谢自清眸色不忍。
就连江临风,也咬着牙骂了一句:“简直欺人太甚”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迦婴这才动了,缓缓转过身去。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一句话,仿佛在短短时间内,就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在众人百感交集的目光下。
迦婴一步步地,迈下了广场的台阶。
她的背仍挺得笔直,青衫在风里晃出细长的轮廓,萧瑟中裹着股少年人的硬气。
那身影高高瘦瘦,却又显得格外单薄。
越走越远时,又小的像是天地间一粒浮尘,在浩浩金榜的圣光下,是如此微不足道、渺小如尘。
见到这一幕,孔知晦微微松了一口气。
四大家族的人满心得意。
什么少年天骄、儒道第一人?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蝼蚁罢了。
这世道从来如此,出来闯荡,靠的是家世背景、人脉根基,就凭区区化外草芥也妄想鱼跃龙门?
岂不知规则本就是强者制定。
他们只需抬抬手指,就能让那些寒门子弟永困泥沼,连触碰云端的机会都没有。
可笑的是。
有些人到死,都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
“等等!”
谢自清突然拨开人群,指着那神圣无比的金榜高声道:“迦婴怎会榜上无名?”
“登科大比定然有黑幕,我们要求公布考卷!”
此话一落,现场顿时哗然。
无数读书人都怒了。
他们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儒道乃是天下最为正大光明之道,若是连儒道登科大比都有黑幕,那这天下还有何清明可言?
登举舞弊,不可饶恕!
域外寒门学子率先难,高举双手呼喊道:“黑幕!黑幕!公开考卷,我们要公平!”
“揭黑幕以正魁,示考卷而彰公道!”
“焚膏继晷十年苦,岂容黑幕蔽青霄!开卷验真彰天理,还我儒道朗朗天!”
“开卷!开卷!”
声浪如潮拍向高台。
让孔景行淡然的面容微微一僵。
迦婴垂眸立在人群阴影里,青色衣摆被风掀起又压下。
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