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叔叔着两天都在处理石强的事情,耐心早就宣布告罄,拍了一下桌子:“你跟谁拍桌子呢?你们学校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推的人家,那麽长的阶梯你要是把人家推下去就是蓄意伤害,是要坐牢留案底的。”
或许是听到要坐牢,石强老实了,难得安静了几分钟。
警察叔叔转而和陶然讲话:“你看你这边想不想和解。”
“不用,不和解。”
话是沈岑说的,他冷着脸的时候简直跟活阎王一样,连陶然都有点怕他,在桌下暗暗捏了一下他的手。
沈岑这才放柔了语气:“我认为石同学这种散播谣言引导网暴,并且蓄意伤害的行为不值得原谅,所以我们不会和解。”
警察叔叔又转向陶然。
陶然也点头:“我是一样的想法,绝对不和解。”
警察叔叔点头:“行吧,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走正规流程吧。”
“什麽是正规流程。”石强白着脸擡头,“我会坐牢吗?”
警察叔叔简直气笑了:“现在知道怕了?什麽是正规流程你走一遍就知道了。”
外面又有人过来引石强走程序,石强彻底慌了:“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我不该说你是同性恋,不该故意推你。。。。。。”
他的声音消失在走廊转角处。
现在道歉已经晚了。
回到家中,陶然已经基本冷静下来,在车上时宋老师基本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暗示了竞赛的结果,他高兴地将石强的事情完全抛到脑後。
只是沈岑很沉默。
不是平时不爱讲话的沉默,而是一种更凝滞,更沉闷的感觉。
陶然是个粗线条,到现在才看出他的不对劲,问道:“你怎麽了?”
沈岑扯出一个笑容:“没有,饿不饿,要不要给你下个面条。”
看这样子就肯定有什麽了。
陶然拉他坐下,试图找原因:“你是自责今天没提前注意到石强推我?”
没回答就是默认了。
陶然道:“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石强自己都说他是临时起意,你怎麽可能提前预料到?”
“我应该早点注意到的。”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自责。
陶然捧住他的脸:“没事的沈岑,你接住我了的,我一点都不害怕。”
沈岑静了很久,才环住他的腰,低声道:“我害怕。”
害怕这种事还会有下一次。
害怕下一次没能接住他。
从小到大这麽多年,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切实感受害怕这种情绪,仿佛心脏都被开了个口子,嗖嗖往里面进凉风。
陶然笑了,摸着他的头:“你完了沈岑,你看起来好喜欢我。”
沈岑:“嗯。”
竞赛结果第三天才出,陶然他们组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名,这个成绩加上他的绩点综测,保研没跑了。
小组成员张罗着让他们一起出来喝酒庆祝,陶然情况特殊,只能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请假。
顾银川第一个提出质疑:“昨天见你都好好的,哪里不舒服?坦白从宽。”
陶然不怎麽会撒谎,和他熟悉的人通常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僞装,顾银川自然不例外:“绝对不可能是生病。”
陶然叹口气:“好吧,你别告诉别人。”
顾银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