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
抱抱云安。
秦筝垂眼,眼睫毛上挂着水珠,她抹掉,声音哽咽:“挂了。”
“筝筝。”云安说:“你吃完饭了吗?”
秦筝说:“若宁不是都和你说了。”
“那是她说的。”云安说:“我想听你说。”
秦筝语气硬邦邦:“吃完了。”
她说着起身,走出围炉,姜若宁抬眼看她,转过头和时岁小声嘀咕:“两人吵架了。”
时岁笑着,没吭声。
姜若宁看着她:“你笑什么啊?”
时岁说:“吵架说明她们感情好着呢。”
姜若宁:“你不怕她们吵分手啊?”
时岁说:“不怕。”
姜若宁啧一声:“你对她们感情真有信心。”
时岁说:“我对你感情也有信心。”
姜若宁侧目看着她:“对我?你知道我喜欢谁嘛就对我有信心。”
时岁低头笑,没吭声。
姜若宁耐不住,伸手拧时岁的脸颊:“不许笑!”
时岁拉下她的手,说:“好好好,不笑。”
姜若宁右手被她攥在手心里,往回抽了抽,没抽出来,她转头,时岁低着头,侧脸被围炉里的火光跳跃的有些红润。
姜若宁蜷缩手指,指腹划过时岁的掌心。
细细痒痒。
时岁攥更紧。
秦筝走出农舍大院,外面黑漆漆,农村休息都比较早,这边有农舍,所以亮着灯光,农舍前面有个小院子,秦筝来的时候就看到,里面种了蛮多的花,这个季节还盛开的花,很难得,她走进去,坐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天空。
云安声音润润的,她献宝一样的说:“筝筝,你上次发给我的试卷,我写完了,你什么时候给我改。”
秦筝讽刺她:“你比我厉害多了,你自己改吧。”
云安说:“我没你厉害。”
秦筝皮笑肉不笑。
云安问她:“明天回家吗?”
秦筝:“嗯。”
云安说:“上午还是下午。”
秦筝说:“不知道。”
云安听出这句话的赌气成分,人心真是贪婪,得知秦筝刚生气那时候,云安满脑子都想着怎么道歉,怎么让秦筝开口,哪怕她骂自己,发火,云安也欣然接受。
现在听着她只是有些冷漠的声音。
云安却难受的更想哭。
她真没用。
云安喉间酸疼,怕秦筝听出异样,她说:“那你路上小心。”
秦筝说:“知道了。”
云安说:“我先去洗漱,一会再给你发消息。”
秦筝:“哦。”
云安闷了闷。
秦筝要挂电话。
云安喊:“筝筝。”
秦筝握着手机。
云安说:“你今天为什么不和我见面,我都没看到你。”她声音特别委屈和柔软:“我好想你。”
一句话让秦筝差点哭出来。
她咬着牙,下颌线绷死死的,脖子处因为紧绷脉络清晰,秦筝深呼吸,说:“你活该!”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头埋在膝盖里,肩膀抖动。
差点在电话里没忍住。
秦筝一边哭一边深呼吸,泪眼朦胧的余光瞄到台阶旁边的小野花,鲜嫩的黄色,这样寒冷的夜,让她刺痛的心情逐渐平缓,她坐了半天,手指摸在嫩黄色的花瓣上,听到身后脚步声,秦筝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