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打卡计表。”司机说,“上车吧。”
我点点头,拉开了後座车门,转身对身後的叶落白说道:“上车吧。”
可叶落白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又说了一遍:“你爸爸有事没办法来接你,我给你打了辆车,你先上车吧。”
叶落白还是不肯挪动脚步半分。
连司机都忍不住探出头来问:“这孩子怎麽了,是在闹什麽别扭?”
我说:“没事,应该是刚刚吃多了身体不舒服。”
又等了一会儿,後面的车辆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摁起了喇叭。司机见叶落白还是杵在那儿不肯上车,终于有些不耐烦起来:
“不上车就算了吧,我说这位年轻人,要不你先把等时费给我付了,我还要接下一单呢?”
我看了看站在黑暗角落里仍旧毫无反应的叶落白,只好掏出了钱包:“不好意思,我给你付等时费,你走吧。”
司机走後,我走到叶落白面前,感受到高大的人影逼近,叶落白擡起了头。
他的脸上有些许的警惕,似乎预感到我要对他大发雷霆,他垂下了眼帘。
我看着这个还不及我肩膀高的孩子,擡起手,晃了晃手里的一把银色钥匙。
“不肯坐出租车,那要不坐我的专属宝车回去?”
不等他拒绝,我继续说道:“乖乖回家,我就告诉你一个你会感兴趣的秘密,你看怎麽样?”
“什麽秘密?”叶落白问。
“这个秘密与你有关,保证会让你感到震惊,怎麽样?”
一个小时後,我骑着小电驴带着叶落白回到了花园别墅。
王妈守在别墅门口,和几个保镖一起,往别墅门外望啊望,然後就看到时予舟的那辆黄色小电驴破开雨雾,在道路上平稳地开了过来。
身後,叶落白举着伞,身上披着我的外套,伞沿的阴影将他的脸笼罩在一层阴影之中。
“终于回来了!”王妈着急地打开门,接过叶落白手里的伞,替他撑着,“晚饭还有,饿的话我就去给你们热。”
我在别墅的车棚里停好电瓶车,回头对王妈说道:“先让他洗个热水澡,路上吹了风,免得受凉感冒。”
王妈赶紧一拍大腿:“对对对,你看我这……小少爷,先去洗个澡,我去把浴缸的水放起来。”
叶落白去洗澡时,我站在客厅门口的落地镜前擦拭自己身上的雨水。
骑车回来的时候,为了防止叶落白着凉,我把自己的外套强行给他披在了身上——虽然他并不情愿。唯一一把伞也给了他,我自己则几乎是淋着雨回来的。
好在雨没有再下大,半路上又突然减小了许多,倒也不是特别难受。
王妈给叶落白准备好浴缸的热水後,又拿着一条崭新的浴巾走了过来。
“时医生,你用毛巾吧把头发也擦擦,免得受凉了。”
我接过王妈手里的浴巾,看了眼浴巾上还挂着的吊牌,依旧是记忆里熟悉的老国货品牌,是王妈最爱买的一款。
“谢谢。”我对她笑了笑。
王妈笑眯眯地说:“这有啥好谢谢的,你之後有什麽需要尽管和我说啊,家里很多东西都是我在操持的。”
“好。”
给我拿完毛巾,王妈又去前前後後忙了起来。
中途她在厨房里转了几圈,然後又有些疑惑地走出厨房,在客厅的酒柜前转了几圈,像是在找什麽东西,脸上还有些疑惑。
“怎麽了,王妈?”我坐在沙发上问。
王妈摇摇头说:“我年龄大了记性不好使了,今天白天叶先生吩咐要把家里的刀都收起来,用的时候再拿出来。这会儿我想给你们切点水果,却怎麽也找不到收起来的水果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