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戴着一张假笑面具,面具外却还别扭地戴着一副熟悉的黑色眼镜——是那个被放在[爸爸]人偶前的普通眼镜。
男人走到床边,停了下来,一双眼睛透过面具的洞口直直地打量着叶落白。
片刻後,他开口的声音却意外的温和:“天亮了,该起床了,天天。”
天天?
叶落白垂下眼帘,短暂的思考後,判断自己大概率不是对方的对手,他才擡起头,站起了身。
“和我下楼吃早饭吧。”面具男人温和道,“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土豆饼。”
叶落白跟着男人下了楼,此刻屋子里灯光通亮,他终于看清了整个房子的结构。
屋子很大,内部结构类似于欧洲的城堡宫殿,屋内装潢华丽。一楼是一个极大的大厅,大厅周围布满房间,二楼一圈都是走廊,走廊一边是栏杆,一边是分布着房间的墙面。
三楼也是如此。
而四楼则是一个小阁楼。
此刻,一楼的厅堂布置得干净整洁,一切看起来都非常正常。
男人带着叶落白走进餐厅,在长方形的华丽餐桌上坐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都还冒着热气,看样子的确是刚刚做好。
在男人的催促下,叶落白拿起餐具,却迟迟没有下口。
也许这个时候是饿过劲了,他不仅没有感觉到一点饥饿,反而在面对食物时有种莫名的恶心想吐感。
“怎麽不吃?”
见他许久没有动口,面具男人温声问道:“这麽久没吃东西,不饿吗?”
叶落白说:“我还没有洗漱。”
“原来是这样,抱歉,我忘记了。”男人恍然大悟道。“走吧,我带你去洗漱。”
叶落白跟着他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叶落白仔细观察着房屋的细节,发现门窗无一例外都上了锁,并且上锁的结构都需要用钥匙才能打开。
也就是说,他无法轻易从这里逃脱,除非找到打开门窗的钥匙。
面具男人从卫生间的柜子里找出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品,放到洗手台上,然後退出卫生间,站在门外等着。
叶落白看了他一眼,说:“我想上个厕所。”
说完,他将卫生间的门关上。
男人并没有进来。
门一关上,叶落白就拧开水龙头,利用水声做掩护,开始翻找起卫生间的柜子。
虽然他清楚大概率找不到什麽有用的东西和线索,但还是要试一试。
“好了吗?”门外的男人催促道。
“嗯,好了。”
等叶落白走出卫生间,男人带着他重新走回餐厅,开始吃早饭。
一整盘丰盛的早餐,叶落白只吃了一点,就放下了餐具。
整个吃早饭的过程中,面具男人都用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自己却丝毫没有动碗筷。
看见他盘子里的早餐还剩下一大半,面具男人忽然站起身,问道:“不吃了?”
叶落白顿了顿,回答:“不怎麽饿……”
男人手里的刀叉“啪”的一声砸在了餐桌上。
“为什麽不吃完?”他一改之前的温和,忽然严厉地质问道,“为什麽就吃这麽一点点?为什麽要浪费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