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弦一郎。。。。。。这个名字被说了出来,青山白果不其然的感觉心狠狠的抽了一下然後重重的沉了下去,再提不起什麽兴致。只能把头转窗户,眼睛向窗外望去,小声说了句“没听说过是谁。。。。。。我要睡一会儿了”
怎麽会是真的想睡觉呢?那句没有听说过虽然说的声音小,但是却真的很费力气。青山白相信如果现在不把眼睛闭上,一会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青山青一早同佐藤管家一样感觉到了青山白的异样,不同于佐藤管家的不在意,他其实很在意的。但是他也问不出口,他能默默接受这个妹妹所有的恶劣,却很难向她迈出和解的那一步,想要默默的弥补却也没有想过主动说明一些原由。同是兄妹,总该有些相似的,除了长相的相似以外,最相似的就是性格里带着的别扭。嗓子眼太细,就会有太多的话说不出口。
所以青山青只能等到青山白把眼睛闭上後,才把担忧的目光打到青山白的脸上。而网球爱好者佐藤管家,此刻已经完全投身于赛事的文字报道,也不管後座的氛围如何。
过往的重量太轻了,稍微有一点情绪的波动就会浮起来,久久都不会散去。青山白闭上双眼,头紧贴着被空调吹的冰凉的窗户,想借此冷静一下。但是,也只能让她回忆的更清晰一点。
“你哥哥怎麽没有跟你一起来?”日本关东青年代表队赢了比赛,作为拿下第一局胜利的迹部景吾心情格外的好。
青山白站在会场外等着她那个在里面谈生意谈的不亦乐乎的爸爸等的已经不耐烦了,她摆了摆手“在家弹琴呢,来干什麽?又没什麽好看的。”
“本大爷和真田。。。。。。”
不等迹部景吾讲完,青山白就用不在乎的语气打断“赢了个双打而已”
面对对网球丝毫不通且提不起任何兴趣的青山白,迹部景吾向来懒得多说一句。
虽然青山白对网球没有兴趣,但是迹部景吾不得不承认的是青山白无论是在品味还是长相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而且人品也没什麽问题,除了性格不大好以及言语上让人有些不快。这是很多有钱人家骄纵惯了的小孩都有的毛病,见得多了,迹部景吾自然习以为常。
“既然不耐烦了,本大爷就先送你回家吧。”
青山白擡眼看一看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迹部景吾,眉毛皱在了一起。“你不如帮我把我爸爸找出来。”
迹部景吾刚想回答青山白,就看见了远处带着帽子一脸严肃的少年走了过来。“怎麽,还沉浸在与本大爷的完美配合中吗?”
少年停住了脚步,表情却没有变化“我们的比赛还没有分出胜负。”
青山白目光移动到了这个少年的脸上,这个人就是与迹部景吾组成双打的人。她记得他在场上的画面除了与迹部景吾在後来明显默契不少的配合以外,就是他在网前的执着。她往旁边退了退,青山白不喜欢执着的人。
在她的世界里,执着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得到某种东西,只能靠不断的拼命。而她长到这麽大,还没有什麽得不到,也就不需要执着。反之,她觉得人生就是要一时兴起丶轻易放弃才快乐。所以脾气也就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迹部景吾的为人处世十分有贵族的风范,自然认为如果不把这两个人相互介绍是有悖于他的作风的。“你应该记得的吧?真田弦一郎,和本大爷配合出破灭的探戈的临时搭档。”然後又把青山白介绍给了真田弦一郎“这位是本大爷的朋友,冰帝的青山白。”
真田弦一郎对着青山白认真的点了点头,又认真的打了招呼。搞得青山白也不得不解开皱起来的眉毛,强扯出了个笑脸回了个招呼。“你好,真田同学,你们的比赛很精彩。”
“青山同学刚刚讲的话,我听见了。无论是双打还是单打,都该被尊重。”真田弦一郎在听到青山白的夸奖以後没有表示感谢“既然在心里没有认同网球这项运动,就不必夸奖。”
听完真田弦一郎的话,青山白一时间没搞明白自己该说什麽来回应他。她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麽直接的人,只能无助的看向迹部景吾。但是迹部景吾并没有什麽回应,唯一有动作的就是他那只手,习惯性的抚摸到他自己眼旁的那颗痣。
没有办法,青山白只能以自己的处事方式来解决。“既然夸奖了,接受就好了。哪有那麽多的真诚?既然要尊重双打,那为什麽开始就没有配合。你也好丶迹部也好不都是喜欢一个人对着对手展现自己的实力与技术吗?况且,真田同学说我不尊重网球,但是不代表我不尊重你和迹部。所以为什麽要把心里想的能让人难堪的话,从嘴里说出来?”
“本大爷的技术不需要展现给谁看,本来就是有目共睹的。”迹部景吾才开口,两个人的对话火药味有些重,但是迹部景吾向来不会觉得气氛尴尬,四两拨千斤的打断了他们可能会进行下去的对话。
真田弦一郎借着迹部景吾的话也不想在青山白的面前浪费过多的时间,对一个不愿意去懂网球的人讲网球是白费力气这件事,是他们这群热爱网球的少年心照不宣的事情。“我还需要去切原那,先失礼了。”
青山白满心的烦躁自然也不会再多和真田弦一郎多说什麽,来一个人就惹一肚子的不痛快,都要怪她的爸爸非要拖着她来。只是真田弦一郎这个人,就从此深深的刻印在她的脑海里了。
青山白并不喜欢和迹部景吾多待在一起喜欢迹部景吾的女生太多,而她又是迹部景吾少有甚至可以说唯一的女性朋友,这让她很难交到朋友。长到这麽大都没能交到什麽朋友,对于羡慕那些女生可以挽手逛街这件事,青川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性格方面的原因导致自己只有羡慕的份,而是都归给了迹部景吾这个从小的玩伴。
“白?醒醒吧,我们到了。”青山白的回忆被青山青的轻唤打断了,她睁开了眼睛然後用手揉了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不停的安慰着自己不会和曾经完全一样的,自己也是可以控制住自己这张嘴还有脾气的。
佐藤管家下了车以後,青山青轻声的对她说“今天总感觉你有些不安,我在的,别怕。”青山白态度的细微转变也会对青山青産生些影响,这句话他从青山白闭上眼睛以後就开始酝酿,最终对这个妹妹的担心战胜了他自身性格上的别扭。青山青说完以後,假装淡定的下了车。
淡定是装的,青山青在开车门的时候,手摸了两下才摸到车门的把手。这些动作全部映入了青山白的眼中,平常她只见过青山青在钢琴键上干净利落演奏优美曲目的手,还没见过他的手有慌张过。她心中暗暗的憋着笑,刚刚的自我安慰好像也起到了效果。但是憋笑之後呢?青山白没有从任何人那听到过类似于这种话,就如她那时初见真田弦一郎的时候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一样,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青山青。
为什麽对她来说重要的人,都可以让她手足无措呢?
最终青山白撇了撇嘴角,下了车。面对着背对着她站着的青山青,她假装开玩笑的说了句“迹部的网球要是打中我,你在有用吗?”
“我会掰断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