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白斜着眼瞪了他一下,不想多做理会。可是她的座位就在迹部景吾的前面,不想理也很难躲过。青山白在心理安慰着自己,没事没事,他理我就是因为我哥哥,他没把我当朋友。。。。。。没把我当朋友。。。。。。
迹部景吾自然对每天阴晴不定的青山白习以为常,青山白只是昨天有些反常。但是通过刚刚她斜着眼睛瞪自己的狠劲,可以判定她现在是她正常的状态。
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夥伴,迹部景吾当然是真心的把青山白当做要好的朋友,无关于有没有青山青这个人。他们的相处模式,也算是从小到大的磨合出来了。两个家境旗鼓相当,且脾气还算对头的人总是有办法打断沉默的气氛。
迹部景吾後背向後靠了靠,用脚蹬了蹬青山白的凳子。青山白感觉到凳子被迹部景吾踹了,也不用多反应。回首就一巴掌拍在了迹部景吾的桌子上,“啪”的一声让周围的同学都小幅度的侧头往这边看来。
在一巴掌拍完,随着手掌带来的麻木感,青山白见到迹部景吾这时少年骄傲的面庞,心中又油然升起来了熟悉的感觉。
自从青山青死後,作为特别熟悉迹部景吾的青山白感觉到了一般人感觉不到的,迹部景吾的收敛。他表面上还是一口一个本大爷,张嘴闭嘴的华丽,但是眼神却多了几分沉重,发呆的时间也多过了自我欣赏的时间。
最终青山白选择逃到美国的原因有青山青因为自己的死丶真田弦一郎的离开还有一个就是曾经最熟悉的夥伴变得不再熟悉,而这种改变还是她一手造成的。她的自私让她即使心中解开了枷锁,也没有在言语和行动上宽恕她身边的人。
那时的青山白低估了自己的能力,看不到她对周遭的影响,也不愿意放过自己去重新接纳一个新的人生。
迹部景吾还等着青山白会说什麽,结果青山白就只是盯着迹部的脸。这让迹部景吾有些许的不自然,当然这点不自然对于迹部景吾来说不算什麽。“本大爷的脸也吓人吗?”
马上,青山白脑子里对迹部景吾的怀念就被昨天她拉着青山青走掉,并且说真田弦一郎吓人的画面替代。于是青山白开始了十分苍白无力的解释,用出那个只有青山青才愿意相信的理由“我前天晚上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了跟真。。。。。。”本来想说真田弦一郎的名字的,但是青山白顿了顿还是没有说出这个名字“跟你组临时双打的那个人一样的人,就挺吓人的。”
“本大爷会相信你这种理由?被人吓哭就是吓哭,还用做噩梦这麽不华丽的理由?”迹部景吾说完还不忘挑了一下眉毛。
感觉到周遭的目光,青山白提高了嗓门向周围问道“你们想知道谁把我吓哭了?”
在冰帝,除了迹部景吾以外没有谁会去主动惹青山白,青山白的脑子不好是大家默认的事实。一方面仗着她的家世,另一方面本着不想和神经病一般见识的原则,在冰帝青山白是没有人敢欺负的。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迹部景吾和青山白是朋友。
之前有人私下议论青山白是针对精神有问题,应该还在镇定类的药物被迹部景吾知道了,受了不少苦头的。
再等周遭的视线收回以後,青山白压低了嗓门,把身子迹部景吾的方向探了探“迹部大爷,你小点声行不行?”
“哦?你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毕竟本大爷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不愿意偷偷摸摸。”
实在受不了迹部景吾这副模样,青山白也就只有一句话的好脾气,语气又变了回来“你说谁偷偷摸摸了?你想大声就大声说吧,反正谁会信呢?”
“真不愧是你”迹部景吾说完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青山白,青山白一脸疑惑,但是接过了他的手机。“里面有真田的联系方式,也许你想跟他解释一下。。。。。。你做了什麽噩梦,提前梦到他了。”
接过迹部景吾手机的手,在听到迹部景吾说了什麽以後就顿住了。给真田弦一郎解释?她现在可不想再遇到他,现在的她都没做好准备。准确的说,如果没发生昨天突然她回到十五岁的事情,她已经参加完了真田弦一郎的婚礼了。“我可不想再看见他”青山白说完,把迹部景吾的手机放回了迹部景吾的桌子上。“你有空帮我说声抱歉吧,我以前又从没见到过他。”
手机就放在桌子上,迹部景吾也不急把它收回去“让本大爷为他长得吓人道歉?”
“不是为他长得吓人,是为我的反应。。。。。。毕竟我做了个噩梦。”青山白无奈的解释,真田弦一郎就算吓人也不至于把一个已经十五岁的女孩吓哭,迹部景吾这样讲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故意在调侃青山白。
“对了”迹部景吾调整了一下坐姿,坐的端正了些“你。。。。。。青山青的胳膊被你抓的可不轻,没断吧?”迹部景吾差点又问成了你哥哥“天才钢琴演奏家的胳膊断了,因为这种事情断了胳膊可太不华丽了。”
真是关心的巧妙又直接,青山白心里夸奖了他一下。想到自己对青山青的态度,还是满意的,青山白想这样慢慢的缓和她和青山青的关系。她现在完全明白青山青性格中的别扭,和想和她缓解的心情。无论青山青的表面看着多淡然,在这方面还是笨拙的。那麽就让她这个也算是重活一次的妹妹来潜移默化的推进这段关系吧,都是自己欠的东西。
青山白假装别扭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给青山青买份保险,受益人写成本大爷是不是能赚一笔?”
好怕一语成谶,迹部景吾曾经也这麽跟青山白开过玩笑的。那时迹部景吾真的为青山青买了份保险,如果是别人这麽做可能会被认为是无聊之举。但是对于迹部这个凡是都高调无比的人,做什麽都不会有人觉得是因为无聊。迹部景吾的意思是暗示青山白不要对自己的哥哥那麽过分,青山青在别人眼里都是值得尊敬的,甚至在迹部景吾的眼里是最珍贵的。但是青山白只是当成迹部景吾因为高调性格而搞出来的不必要的操作,完全没有想理解迹部景吾这个举动背後的别有深意。
青山白记得一语成谶的那天,迹部景吾红着眼睛拽着惊魂未定的自己,那股力量好像要勒断她的脖子。他对着青山白说的一字一句,青山白不敢忘。
青山白把手拿到了桌子下面,暗自的抠住了桌角。那天迹部景吾带给她的恐惧,她也不会忘记。她知道的,如果不是青山青告诉迹部景吾不许伤害他的妹妹,他一定会报复的。“到时候你可能会拽着我的衣领子说。。。。。。你让我失去了人生最无价的东西。”说完,青山白觉得口渴,也觉得心脏跳的有点快。她不大敢再看迹部景吾的脸,怕眼前这个15岁少年的脸会和後来19岁的那个他重合,怕现在眼前的一切才是梦,而突然一震就出现真田弦一郎婚礼的场景。
把这句话往自己身上放一放,迹部景吾觉得是自己会说出来,但是他可不想认真还原这个场景。要去领青山青的保险,他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于是心里默默收回了刚刚说出的那句话。“你真的不打算亲自跟真田解释一下?他可能很介意呢,那天回去都不知道该怎麽回去。”
这一早上,青山白觉得和迹部景吾说几句话情绪起起伏伏的让她累,青山白松开了抠住桌子的手把身子转了回去。“说不定他已经忘记了。”
见青山白又转了回去,迹部景吾又用脚蹬了蹬她的凳子。“没关系,本大爷下周邀请立海大网球部来和本大爷的网球部比赛,你有一个周的时间想想怎麽跟真田解释。不过要想个好点的理由,那麽多人别再让人家下不来台。”
才转回去的青山白,一脸苦相的又转了来,趴在了迹部景吾的桌子上。在暗暗告诫自己一番不能发火,要对身边的人好一点以後,压着肚子里的火问道“你为什麽总想让我跟那个真田解释什麽?我又不认识他!”
迹部景吾也俯下身来,与青山白近距离的面对面,压低了声音“本大爷的眼睛看的到,你很想与他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