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脚下摆着一把撑开的雨伞,昏黄的灯光映的这把雨伞红的渗人,被雨滴砸的时而往左滚时而往右滚。让伞下遮蔽之物露出来,一束叫不出名字的花以及一个小狗形状的玩偶。两个人好像都不会转身,一步一步侧着往大门那里移动。华谷佑理只不过是觉得眼前景物有些渗的慌,而青山白脑子里却又在闪过之前的画面,她很难不把这些东西与她的曾经联系到一起去。最後她几乎是被华谷佑理拖着走进电梯,华谷佑理见她呆的像个木头也没有按三楼直接按了四楼把她往自己家里拖去。
青山白在心里安慰自己那两个人,一个人当时已经不能懂了,另一个被小来挠到一只眼睛,应该不会再出什麽变故了。再电梯到了四楼以後,青山白对华谷佑理说“啊,我先回去了。”
华谷佑理疑惑回头,之前要是电梯到了四楼青山白就会直接住到华谷佑理家里去,今天怎麽回事?但是看青山白突然神采奕奕的样子,她也不好多发问,只是点点头看着电梯门关上。
当电梯门关上以後,为华谷佑理僞装出来的表情顿时消失。青山白举起手中的伞冲向电梯门,大拇指死死抠住伞柄。
电梯从四层降到三层短短几秒钟,愣是让青山白脑门冒出一层细汗。袜子也不知道是因为下雨踩到水才湿了还是也是短短几秒钟紧张出来的,反正现在青山白觉得浑身冰凉。在电梯门打开口,青山白没有学着电影里角色那样作死四处看去,而是像昨天那样直冲自己的房子。
关上了门,青山白胡乱把鞋一踢就往落地窗那里跑。脚底发滑让她的腿磕到茶几上去,青山白捂着痛处一瘸一拐到窗边望去。
青山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本来才暖和一点的身体又渐渐变冷。石像边上那些东西都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显然那个人就在附近,一直在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本来心存的那些侥幸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青山白掏出手机来想要拨电话,手指却不大受控制要麽按错要麽就多按。
狠狠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口水,现在她要是还按兵不动就是个傻子,自己找死了。电话还没有拨出去,就有一个电话突然进来,惊的青山白手一滑手机摔到了地上。“搞什麽?”青山白见电话是华谷佑理的,松下一口气把头靠在窗户上接通。
不等青山白说话,华谷佑理就扯着嗓子喊让青山白快到窗边去看。在青山白说自己现在就在窗户边上以後,华谷佑理压低嗓子告诉青山白今天那个带口罩和帽子的人又在那里试密码。青山白轻声嗯了一句“我们换个地方住吧?”华谷佑理在电话那边也表示同意,并且要到楼下来和青山白一起住。挂了电话,青山白把窗帘拉上深吸一口气。以前还会处心积虑,温水煮青蛙。这次怎麽突然这麽急呢?不用面对面的确认,青山白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了。
昨天早上还是青山白一个人独自失眠,而今天就是两个人相互瞪眼却无话到天亮。在早上华谷佑理散着一头红头发双眼无神向青山白问道“我来日本没多久,是不是你们青山家得罪哪方神仙了?”
“哼”青山白用华谷佑理同款无神的眼睛回望华谷佑理“那得问问我爸爸,今天晚上我们就不在这住了。”
“那去哪?”华谷佑理举着牙刷却准备往鼻口里捅,青山白紧紧盯着华谷佑理的动作眼神里还有些期待。华谷佑理察觉到异样突然反应过来,把牙刷塞进嘴里。
“无聊”青山白揉了揉脸强打起精神来“不然你自己去上学吧,我觉得我不去也行。”
说到‘不去’这两个字,华谷佑理把嘴里的泡沫咽下去问道“你对昨天的事情还有印象吗?”
昨天的事情?青山白以为华谷佑理说的都是昨晚的事情,于是故作轻松“当然记得”
看青山白的反应,华谷佑理就明白青山白根本不记得。比起告诉青山白她自己说过什麽话的反应,华谷佑理还是觉得不告诉她的样子更有趣。于是华谷佑理又津津有味的品尝起牙膏来,还是青山白先看不下去“你是不是饿了?为什麽老吃牙膏?”
这才反应过来的华谷佑理觉得一阵恶心迈开长腿就往厕所里跑,青山白看着华谷佑理的背影才把之前脸上压下去的深沉又露出来。给佐藤管家发了短信给周边离的最近的别墅安排人打扫出来,至于要不要和青山青现在就说她还没有想清楚。
华谷佑理抱着马桶吐了一会以後,扶着门框假装虚弱的说“你自己去上学吧,我今天也许回去吧。。。。。。”
“你竟然逃学?”青山白随着华谷佑理的脸探出来又压下去脸上的阴霾。
“别耽误你偶遇真田同学,快走吧,我自己会和老师请假的。”说完忍不住笑了笑“让莲二帮我。”
没有出意料,早出门就会遇到真田弦一郎。只不过今天真田弦一郎的样子有些奇怪,往日目光坚定的他竟然看着青山白的脸有些闪躲。因为对比实在明显,青山白问道“你是不是做什麽亏心事了?”
“没有”真田弦一郎没有片刻犹豫
真田弦一郎说不说谎青山白还真看不出来,在青山白的记忆里面,真田弦一郎只有隐瞒不说但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谎话。“唉,我为了早上能和真田同学一起走可是很努力的起床呢。”说完青山白伸了伸懒腰“对了,我今天开始就不住这里了。”
话音落,真田弦一郎才把目光从沥青马路上的落叶投到青山白的脸上。青山白眼下那对黑眼圈很难让人无视“那边住的不大好。”
一个陈述句促成青山白与真田弦一郎的对视“怎麽说?”
真田弦一郎赶紧把头别过去“那边很偏僻”
前天真田弦一郎把青山白送到楼下,本来想直接回家的。但是看到二楼的那个窗户上一直趴着人在青山白进到楼里以後就不见了,他觉得有些奇怪就一直站在楼下等,直到青山白家里亮起灯来。多馀的话真田弦一郎未说,怕青山白日後有所担忧。
昨日晚上真田弦一郎也想着要送青山白回去的,在听柳莲二说路过他们教室的时候青山白和华谷佑理还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候。但是当真田弦一郎赶回教室的时候,教室里除了没有被关上的窗户里透的风刮着窗帘胡乱飞以外什麽都没有。
良久,真田弦一郎才有开口。“有需要帮忙的吗?”
“帮忙?”青山白皱了皱眉毛,突然一笑“我作业没写,借我抄一抄行吗?”
“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子,不等青山白的脚步,自己大步向前迈。青山白被他的样子逗的发笑,以前也这样的,他宁可被青山白缠着烦着也不会把自己的作业借给青山白抄。
青山白望着真田弦一郎离得不远的背影,追了上去“真田同学怎麽这麽小气?不会你也没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