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本大爷就安排和立海大合宿,真田好好训练吧,到时候让你沉浸在本大爷华丽的球技下。”迹部景吾比起网球还是想和青山青在一起,自从青山白去神奈川读高中,迹部景吾如鱼得水没事就缠着青山青。尽管青山青依旧没有发觉出自己对他更多的情感,但是他也享受和青山青两个人的时刻。
懒得理迹部景吾的自恋发言,真田弦一郎向他们三个道别後就自己向球场方向走去。
车上的凉风让青山白神清气爽,最後她把鞋脱下来,让脚也感受下自由的空气。坐在副驾驶的迹部景吾一脸嫌弃,又不受控制把头往後扭。青山白好笑的撑着头大方与迹部景吾对视“你不会觉得我脚臭吧?”说完又看向坐在旁,刚刚被太阳晒得有些不精神的青山青“你就在车里等我就好了,非得出去一下干嘛?”
“真不华丽”迹部景吾嫌弃的说了一句後就示意司机开车,报的地址正式青山白现在和华谷佑理一起新搬的小别墅。
“想亲眼见见你的生活”车里幽暗光线柔和的勾勒出青山青优越面部线条,刚刚的温柔被凝重代替。“你虽然什麽都不说,但我不能什麽都不管。”
短短两句话,青山白就迅速意识到青山青在说什麽。肯定是自己让佐藤管家帮忙换房子,他告诉青山青了。青山青又上心的多关注一些,可能他察觉到的东西与青山白猜想的一样。坐在前面的迹部景吾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回过头来。一时间,青山白不知道说什麽好,只能把鞋子又规规矩矩的穿好。“我也没想好怎麽说,不能添麻烦吧?”车里气氛像凝固了一般,没有人接青山白的话。“你们要是不说话,就把我扔到路边,我自己走回去。”
青山白也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麽,这些事情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面对。即使她与青山青分享过,也不代表她知道怎麽跟人说丶怎麽向人寻求帮助。而事实上,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打算向身边的人寻求一些帮助。青山白见到青山青现在的神态和又清瘦几分的身子不免心里有些愧疚,但是青山白是一个不太会把情绪合理转化的人。即使是重新来过,她也还是她。
当氛围是她觉得自己处理不了的时候,她就想逃避。何况这还坐着一个迹部景吾,在内心深处,迹部景吾还是被青山白认为是因为青山青才会跟自己玩的人。她无法多说出些什麽东西,把自己的伤口扒给迹部景吾看。
见还是没有人说话,青山白一阵烦躁,用从重新回到十五岁到现在这麽长时间为自己内心那阵翻涌盖起的薄冰仿佛在碎开。这些事情还是没有那麽容易过去,女人的尖叫声从脑海响起,鼻尖仿佛也又萦绕起恶臭来。车里的空调吹的她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她明明不冷。为什麽当她想把这些事当成风轻云淡的时候,就有人把这些事看的越风起云涌。压力最终还是加在她的身上,青山白甚至觉得现在自己一切该有的反应都不应该出自本能,而是要做给关心她的人看。比如现在,就该如青山青所想跟他什麽都说一说。
青山白舌头顶着上牙堂,一旁微微垂头的青山青在她眼里也出现重影。有些事明明不急处理,在她心情最好的时刻其实也是她最脆弱的时刻,青山白知道青山青想要帮自己且有足够能力帮自己。但是情绪抵抗来的莫名,她有种一旦要解决,就万劫不复的感觉。为此,青山白的手悄悄搭上车门。
因为注意力全都在搭在车门的那只手上,当自己另一只胳膊发出一阵冰凉竟然吓得青山白缩回那只手去。青山青把手温柔的搭在青山白的胳膊上,随後轻轻拍了两下“无论是什麽结果,总要有结果对吧?”
“嗯?”青山白刚刚默默産生的极端思想竟然神奇被青山青拍了两下就散去了,她一脸不解的看向青山青,
“大家都在,一起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麽好吗?”
“嗯。。。。。。”
当三个人到家的时候,佐藤管家已经站在门口迎接了。跟着青山青身後的青山白看着青山青的背影,感觉其实青山青的後背相较于以前挺直的有些费力。她开始为自己刚刚有些极端的想法感到抱歉,怎麽能让别人全凭自己的想法做事呢?
佐藤管家把一张张照片铺开摆在青山白面前灰色大理石茶几上时,她的心‘咯噔’一下,手心里也‘唰’覆上一层汗。青山白擡起头来,迹部景吾依站在远处的吧台上像是只想当青山青的守护者而不是青山家过去的倾听者。
青山青後背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另一叠照片一张张看着,眸子如深潭,没有一丝涟漪。茶几上的照片是青山白和华谷佑理之前租的房子所在楼其中几个房间的构造图丶几个背影还有一张带着口罩的眼睛特写。果然,那个扮鬼的女人一直在跟着自己。自己甚至与她住在同一栋楼里面。而整个二层虽然有好几个门,但总共只有三个房间。
“这个人一直在我楼下?”青山白把手上的汗往沙发靠枕上蹭了蹭,小心翼翼问道“你们很累吧?”
佐藤管家看样子也比之前头发又白了些,看来都在为青山白的事情奔波操心。“本来很好查的,但是少爷说要安静些,所以就有些费劲。”
青山青面无表情把手里那叠照片随意的往茶几上一扔,随即散在茶几上弄乱了之前被摆开的照片。那些照片,青山白粗略看了一眼就是一个看不清男女的人在楼道里来回走的身影,还有就是那个雨夜往石像边上放玩具狗以及雨伞的照片。
青山白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还以为是鬼呢,是人就好。”
“青山大宅应该还有人和他们通气的。”佐藤管家弯下腰来开始整理照片“我联系那栋楼的房东,这个人是在小姐搬进来後搬进去的。房东说之前的住户莫名其妙就要转租,而且转租的也十分顺利。监控正常是只有警方才可以调出来的,所以在找这些稍微弄出些动静来。”
“所以她的房子在我家正楼下,她每天敲我地板?那其他租客呢?”青山白问道
“她具体做的一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不过她在家里安装震楼器。”
“别的人不会涉及到吗?”青山白想起那几日晚上的声音,现在都觉得吵。
佐藤管家把照片都归拢在一起“那栋楼到那个时候只有只有小姐你丶华谷小姐还有那个女人住了。”
“她租下所有房子了吗?”青山白一副何必了的表情继续问道“她哪里来的这份本事?”
一直没有开口的青山青这时开口“青山大宅里帮她的人,是谁呢?”
“现在还不知道,当年在青山大宅工作的人除了我全部换掉了。”佐藤管家歉意的摇摇头“不过应该快有眉目了。”
青山白突然记起来什麽,心里一阵恶寒油然而生,曾经的记忆还有一段是被她刻意遗忘的。她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看向青山青的脸苦笑了一下“我差点忘了。。。。。。”见青山白有些异样,青山青坐近些来。青山青把胳膊搭在青山白肩膀上,想要把她揽进怀里。青山白把用手把青山青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拿掉,歪过头来。“哥。。。。。。你知道为什麽之前我总是很讨厌你吗?”青山青眉头轻蹙等着青山白继续往下说“你长得像妈妈,而妈妈讨厌我。你知道的吧?妈妈讨厌我丶讨厌爸爸丶讨厌青山家。。。。。。”
看着青山白眼里那一丝绝望,青山青心中顿时也一阵酸楚。他们的妈妈又何尝爱过他?青山白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他,而青山青却还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全盘与青山白说过。他们这对兄妹,最终谁都不该相互埋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