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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低语（第1页）

陈渊本以为迈出门户的同时，时间的概念就会消失，他只不过是从另一个地方跨出自己的身体。

按照道理的确是这样，但是在某种时候，这个世界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重新迈出的时候，周围依旧是无尽的昏暗，周围破碎的那些意象不知为何依旧存在，那些光斑在这不知名的空间之中漂浮。

他瞳孔一缩，坐标明明已经锁定，但为什么他没有离开交界地？

这里的景象，明明还是交界地的特征，他本来应该已经离开了交界地才对，为什么回到这里。

在之前的战斗之中，他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使用异能计算踏出门户之后的未来，因为这根本不需要计算，他走出门户之后，空虚不可能再追的到他。

未来视迅速开启，未来的场面在他眼中飞快的闪烁。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

未来视之中空空如也，什么都看不到。

他的眉头皱起，压下内心的些许慌乱，这种情况闻所未闻，也就是说他的手段全都已经失去了效果，能够依仗的东西已经不多。

虽然凭借着两件能够短暂使用的概念武装，他保住自己不成问题，但若是被永远困在这交界地之中，那问题就大了。

狐青丘等人必然不可能放弃他，到时候肯定会强闯蛇族，那就会打乱他的全盘计划，必然再次和空虚交手，而且是死战的那种，以他现在的实力，他还没有做好和空虚拼命的准备，毕竟就算是杀了空虚，他们也至少有一个人会陨落。

突然，有着轻微的虚幻声音从空气之中传来。

“来……”

陈渊瞳孔一缩，他的未来视只能看到画面，却是听不到声音。

他没有理会这个声音，在这交界地的任何声音都是不可信的，即便那个声音在他的印象之中极为熟悉。

那是他父亲的声音！

他深吸口气，一滴鲜血弹出，就要启动洞开之钥，再次跳跃离开这里。

洞开之钥散发出蒙蒙毫光，虚空的门户再次打开。

陈渊迈步走入其中，再次出现的时候……居然是原地！

“来……”那空虚之中的低语更加明显，这呢喃的声音仿佛在他耳际响起。

他咬了咬牙，洞开之钥都是无效，而这里的坐标他根本不知道，想要用常规的方法离开交界地更加不可能，就算是有未来视，九成九也会迷失在交界地之中，永远被封锁在这里。

“来……”

那声音再次响起，他不再犹豫，既然没有办法离开，那就只能听从这个声音，船到桥头自然直，若是这声音真是他父亲发出的，那很多事情就一并有了解释。

洞开之钥小功率的释放，一道虚幻的门户在空气之中凝成，在以“精神之血”浸染洞开之钥之后，他在一段时间之内都能够使用这件概念武装的部分伟力，但是想要全力释放，必须再次使用精神之血来活化其中蕴含的概念。

他一步迈入其中，下一步就到了视距的极限，更加清晰的低语从更深处传来，直直传入脑海之中。

这交界地严格意义上，其实并没有深处的概念，也没有位置的区别，在理论上无边无际，没有所谓的界限，所谓的深处，不过是其中不规则分布着的，较为接近虚数空间的部分交界地，那些区域之中的规律更加混乱，虚数的特征更加明显，也更加容易迷失。

寻常情况之下，就算是半神都不会愿意在这种地方停留，若是陈一还活着，在这种地方也算是比较合理。

陈渊不再犹豫，接连开启门户，在这深渊一般的空间之中穿梭。

在这片区域的最中心，这里的空间已经极为接近虚数空间，那些本来作为意象的实体，都已经有了扭曲的迹象，有很大一部分不再具有颜色，呈现出一种极为特殊的状态。

在陈渊的感知之中，他们确实存在，但是不论是色彩还是形制，都仿佛无法确定，粗略一看，就像是寻常之物，但是仔细去看，却又仿佛同时存在着无数种形态和颜色。

虚数空间已经在干涉这片区域，在某种意义上，这里虽然是交界地，但是距离真正的虚数空间只有一步之遥。

陈渊清楚，一旦这里发生坍塌，他就会顷刻被虚数吞噬，就算是手中有概念武装也不例外，虚数空间的吞噬不会介意他到了什么位置，只要坍塌的瞬间他处于这片区域，他就会从概念意义上被抹掉，没有任何余地。

而在这中心的位置，一个男人穿着白色的研究服，静静的站在那几乎已经成为虚数空间的区域之中。

陈渊瞳孔一缩，就要直接开启门户，抵达男人的身前。

但是洞开之钥再一次失效了，他在半空之中跌落出去，只能在距离男人一段距离的地方站立。

男人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温和的笑意。

“你来了，小渊。”

这句话让陈渊身躯微颤，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不，你不是父亲，父亲若是还活着，不可能以这种方式和我见面。”

男人笑了起来：“何以见得，若是我告诉你我别无选择呢？”

陈渊平静的道：“我的推论不会有错，父亲在交界地没有容纳的可能，只有可能是在真正的虚数空间里面，要么已经被同化成了纯粹的概念，要么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但都已经不可能存在在现实世界。”

他一字一句的道：“至于原因，交界地想要困住半神简单，但是要困住一个已经接近‘全知’的存在，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哦？”男人脸上的笑意越加浓郁：“那你在那个底层潜意识之中看到的，到底是谁呢？”

陈渊道：“那不过是我自己对父亲的印象罢了，那个父亲混杂了父亲本来的痕迹，和我自己的印象，和真正的父亲根本不一样，只不过是记忆碎片的累加。”

“那你觉得我又是谁呢？”

陈渊看了一眼他周围的空间，那些空间上面好像有着无形的屏障，凡是事物进去之后都会被吞噬殆尽。

因为那片空间，已经不再是常规意义上的交界地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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