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都是借口,叶孤云才不想和梁奕分开睡。三皇子府确实气派,但就是有一点不好。房间和房间之间恨不得隔开一个护城河。
孙英再当门神一样守着,他岂不是一个月只能和梁奕见半数?
“我们能瞒多久?要不然告诉孙前辈吧。”叶孤云和梁奕躺在床上,说道。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最适合讨论一些无解的事,这样即便讨论的不成功,也能闭上眼睛睡过去,等明晚再说。
梁奕道:“不行,我看他为人谨慎又有礼,这种事……他大概想不明白。到时候钻了牛角尖就不好了。”
梁奕转头看叶孤云,烛光映照在对方的脸上,跳跃不止。
“等……等一切都太平了,再告诉他。”梁奕嘱咐道:“你可千万小心,别说漏嘴了。”
叶孤云恹恹的:“知道了我的好殿下,你还真是尊老爱幼,可是你也疼疼我呗?孙前辈在湖州过得还算可以,你怎麽忽然想把他带到盛京了?”
梁奕轻声问:“你不想他来?”
“那倒不是。”叶孤云摇着头在梁奕衣服上蹭了蹭,他道。
梁奕说:“是为了给你做个帮手,而且孙前辈是个人才,他武功很好,为人也忠义。老师将他留在湖州是为了给我找一条後路,但现在我不需要後路了,我就不能将他埋没在山野间了。”
“当年他想考状元,不就是神往已久。只不过官场水深,绊住了他而已。”
叶孤云轻笑:“我们家殿下,还真是八面玲珑……”
刚回来第一天,能好好的睡个舒坦觉也算是好事。皇帝给梁奕放了几天假,他在家休沐,正好也要筹备开府。
皇子开府是要筹备宴席的,虽然这规矩多馀的紧,但是梁奕还真是不敢破。
梁奕让孙英去醉香楼请两位厨子来。
“不用太好,一般的厨子便够了。不要耽误别人吃饭。”梁奕嘱咐道。
厨子有了,还要有侍女。这笔开支还不小,梁奕有些发愁。这麽大的皇子妃,他住得起但是养不起。没有侍女显得冷清,被人笑话,有了又发不起银子。
叶孤云鬼主意甚多,他拍了拍梁奕的肩,道:“放心,我去小云楼借点。”
梁奕很是惊讶,不过他反应过来连忙阻止,道:“达官贵人不是没去过秦楼楚馆,去小云楼借人不是一下就露馅了?”
叶孤云破涕为笑:“舞女姐姐们在小云楼挣得可比这里多,你让她们来她们还不来呢。我是去借点侍女,放心,绝对没人认得出。”
小云楼是青楼,但小云楼的姑娘可不是全卖身。还有许多在小云楼做活计的呢。叶孤云和叶孤清在江湖上救得人,收留的人,无处可去,临时住下的。男女都有,假扮一下侍女绝对够用。
而且梁奕发不起银子,但是小云楼发的起啊。
叶孤云从窗户中跳进去,吓得叶孤清拿刀的手差点歪了。面具上的鼻子被捅出一道划痕。
叶孤清都没回头,他就知道是叶孤云这小子。
“你进来之前能不能先敲一敲窗户?几个月不来,一来就害我面具出问题。”
叶孤清放下手中的东西,转头看着他。
“瘦了,听说跟着三殿下下江南了。去什麽地方了?路上平安吗?殿下对你怎麽样。”
叶孤清上来就是一顿询问。男人之间没什麽亲昵的,但叶孤清看着也很想他。
“放心,我好着呢。”叶孤云拍了拍胸脯,道:“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叶孤清给他倒茶,叶孤云找了个地方坐下。还是这里像家一般。他在小云楼住了好多年,在江湖行走,查线索。受伤了回来治,累了回来休息。逢年过节也在这里热闹。
“面具做坏了?”叶孤云没再多伤感。
“阿姐呢?我好久没见阿姐了,可想她了。”
“你还知道想?听说秦王和小公子和你们一块儿走的,还以为你去了南安郡就不回来了。”
阿姐去泰仁医馆了,阿姐学的是毒术,医毒不分家。她不在江湖上行走,也不用报仇。就想再去医馆学一学医术。”
叶孤云啧了几声,无比崇拜的说道:“阿姐果然是阿姐,叶伯伯每次都说阿姐最听话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现在医术也学的这麽上进。”
叶孤清把做坏的面具扔到一旁,与他和寻常一样拌嘴:“谁像你啊,读书也不读,易容也不学,经商也是一窍不通。你在宫里没闯祸,没把三殿下累死吧?”
“嘶……说什麽呢!”叶孤云跺脚道:“我这次就是来为他分忧的。”
叶孤清感觉背後刮过一阵凉风,凉飕飕的。
“借我几个侍女,不用多,二十来个就行。”叶孤云双手抱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