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云看向梁奕,梁奕披上衣服,心情极好的往外走去。
他是有些害怕孙英知道,他不後悔决定和叶孤云在一起。但他也有些瑟缩。但现在勇敢了一次,他就觉得没那麽害怕了。
“对了,明天跟我去一趟书院。”梁奕对後面两个跟着的人说。
叶孤云双手抱拳,笑说:“好,带孙先生也看看美景。”
梁奕一行人又到了王婆馄饨那儿,每人一碗馄饨。岁月静好,办差之前唯一的清净了。
叶孤云道:“三方协审,咱们去干什麽?大理寺,刑部和诏狱,殿下有能说得上话的吗?”
梁奕摇了摇头,道:“周大人嘱咐我一定要去,是因为不只我回去,云玮也会去。”
“诏狱听命于皇帝,大理寺听命于云玮。刑部尚书和云玮的年纪差不多大,并不站在他们两方任何一方。”
“我不去,刑部就会势弱,为了明哲保身就会随波逐流。”
叶孤云一听,顿时觉得这趟必须得去。
他蹙眉,气闷的说:“这到底是审案,还是人情世故啊?合着想站谁那边儿,就都去旁观,到时候帮腔就行了。”
叶孤云咬牙:“真不知道是审案,还是给他们找乐子。”
孙英:“放弃武举,十分明智。”
叶孤云和梁奕对视一眼,没忍住笑了出来。
三方协审,犯人在刑部。毕竟刑部是大梁六部之一。从王婆馄饨到刑部不远,吃完饭正好往刑部去。
不紧不慢,不疾不徐。
“湖州知州刘显允,贪污湖州救济钱粮,蒙骗朝廷,你可认罪?”
“报,丞相大人到!”
还不等刘显允开口给自己辩解一二,门外就传来云玮的来了的消息。在场官员都没什麽反应,似乎早就知道云玮会来。只有刘显允吓得哆嗦。
他所做的这一切不少都是云玮所指使,只是这次不巧碰到了三殿下。云玮来这里,难道是想杀他灭口?
不多时候,丞相就踩着台阶一步步进了刑部,在场衆人立刻起身迎接。
箫恒道无比积极,立刻让人搬来椅子,让云玮坐下。
云玮一坐下,就看着湖州知州,眼神不善。刑部不说什麽,今天这场会审最终还是要丞相点头,毕竟他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得罪了他下场可不会好。
云玮看了一会儿知州,还不等他说什麽,诏狱的人便说:“开始吧,此案太过恶劣,陛下命我们早些办理。”
云玮收回目光:“开始吧。”
三司又重新升堂,下面的刘显允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面对云玮的威压,不管他们怎麽问指使的人是谁,即便拿他的妻儿来威胁,他也咬死不说。
这些审案的人算得了什麽,云玮才可怕。而且,刑部的人有意巴结云玮,似乎不想得罪他。
能从堂上的场面里发现这些,他就更不可能说出幕後主使了。
有刑部在前,大理寺的人反倒清闲。偶尔说上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还不如给云玮端的茶多。
诏狱的人反而着急,他们并不急于给刘显允定罪,反而一直逼问他的同党。
丞相从中嗅到一丝威胁,他看了一眼箫恒道,箫恒道立刻会意。
“他身为知州知法犯法,贪墨钱财。利用职务之便,何须同夥?”箫恒道说。
“不要把审问江湖犯人那一套拿到刑部来。此人是三殿下亲自押送回来的。如果他真有同夥,路上一定会做点什麽。”
箫恒道信誓旦旦的说:“殿下如今就在府中修养,你若是不信,我可以替你打发人去问他。”
地上的知州经过一场审讯,早已经身心俱疲,身上也有很多伤痕。
就当店内所有人都有些疲惫的时候,外面突然又来一声喊。
“三殿下驾到!”
不等屋内的人反应过来,梁奕就悠哉悠哉的走了进来。
从前不觉得身份有什麽好处,现在反而知道了。只要他给皇帝装几天孙子,办几次像样的差事,下面的人就会莫名其妙的给他让路。
梁奕苦笑了一下,转而又变成了寻常笑容。
“我刚才似乎听到,有人要找我?”
梁奕站在门前,像一个真菩萨。他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叶孤云和孙英紧随其後,门口的影子再度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