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宴看那人那麽着急,便知道三哥成功了。他脸上先是有喜色,但又马上收了起来。
可不能让丞相看出破绽。
梁宴和郑森看热闹,但云玮看到两人,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
“你怎麽来了?”云玮审视着他,心中也逐渐开始了不安。
那人看了一眼梁宴,凑近云玮低声道:“出了点意外,那人跑了。”
“什麽!”云玮当即激动的大喊一声,而後道:“怎麽跑的!”
那人被云玮吓了一跳,梁宴也吓了一跳。云玮看了一眼将杯子弄出响动的梁宴。
“四殿下,你今天……怎麽想起来外出逛逛了?”云玮想起忽然出现的梁宴,和自己莫名被带到这里来,面色瞬间不善起来。
梁宴的心跳有些不听使唤,感觉耳朵里面嗡嗡的。这种事他还是做不到气定神闲。郑森一看就觉得有些大事不妙,于是伸手推了梁宴一下,道:“回丞相大人,是……”
“我问你了吗!”丞相冷声道:“殿下,你今天出现在丞相府附近,是为了什麽?!”
梁宴被他两声怒吼下了一跳。郑森推了他一下,他好歹找回些神志。
“我……”梁宴深呼了一口气,道:“醉香楼的饭很好吃,我打算带郑森去醉香楼。”
“醉香楼在城中,要去醉香楼可不经过丞相府。”丞相逼问。
“因为我不经常出宫,没人引路才走错了。”梁宴咽了咽口水,理直气壮的说道。
云玮盯了梁宴许久,才挪开眼睛。梁宴偷偷松了口气,道:“既然丞相府中有事,我……我就先走了。”
说完,郑森把梁宴扶起来,对丞相告别後匆匆离开。丞相盯着梁宴的背影,直到他和郑森都消失在门口。
小小的包厢里变得无比压抑,来回话的人的腰都往下弯了不少。
丞相的眼睛眯了眯,沉声道:“不听话就算了——”
“算计我,可不是个好兆头。”
说罢,丞相猛然起身,顺手将眼前的桌子掀了。屋内噼里啪啦一声巨响,外面的客人顿时沉默下来。老板吓得急匆匆的跑过来,但看到脸色阴冷的像鬼的丞相,还是瑟缩的躲到一边。
後面跟着的人从怀中摸了一块银子抛给他,那人立刻感恩戴德的弯腰请他们出去。
云玮回府,如果不是年岁见长,他恨不得独自拍马回去。那麽重要的人丢了,他如何能不恨。
“把府里今天当差的人都调到院子里,我要亲自问!”丞相到了府中,边走边嘱托道:“还有,带人全城秘密搜捕。”
“是!”
“等一下……”云玮回身道:“先去一趟大理寺,让箫恒道想办法把刘显允给做了。”
丞相将一件件事吩咐下去,身後人连忙赶去办了。
丞相的脸色不好,府内从前到後都风雨欲来。院中站着许多人,上到打理屋内床褥,下到扫落叶和看柴房的人,都整整齐齐,瑟瑟缩缩的排在院子里。
梁奕和孙英那麽光明正大的将人带了出去,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
“谁带他们去了屋内?”丞相问。
说不出来就都去死,就算那小厮不说,他身边的人也一样会说。
“丞相,大人我冤枉啊。”小厮被人举报出来,立刻跪地求饶:“他们大摇大摆的从门口进来,我以为真是丞相府新来的!”
“上个时辰是谁在看门?”丞相问。
又有几个人被带了出来。
“丞相大人,有两个人不见了。”有人回话道。
“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丞相立刻道。
丞相从椅子上起来,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那人立刻会意,上前一刀就把带路的小厮杀了,随後剩下几人想跑也杀了,只留下一些不明所以的人,但也吓得瑟瑟发抖。
“日後无论是什麽,都要经过丞相大人的准许。不管是新来的还是老人,想去什麽地方必须拿出令牌,否则这就是下场。”
“知道了吗?”
相处的同僚转眼就身首异处。大家吓得发抖,但也不得不点头说是。
因为换了脸,所以这些人给出的相貌形容根本不能用。但云玮不知道换脸其事,因为让人照着去找。
不过,他自己最怀疑的还是梁宴。即便刘显允并没在堂上说出证据是什麽。但梁奕亲自去过湖州府,有何刘显允在一起两三个月。
知道证据是什麽的人,就只有他了。
云玮越想越气,他咬牙道:“小子——你和我斗,还差得远!你的老师也不过是我手里的虫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