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她进来,昌平先是冷冷看了她一眼,而后便不发一言地走开了。
几日前,昌平在母妃桌子上看到今日赏花宴邀请人名单时,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姜澂鱼?这儿怎么有她的帖子,我明明记得她并不在母妃邀请名单之列。”
说着便要将那张帖子往炭炉里丢。
静太妃见状赶紧拦下了。
“我的小祖宗,快放下,你这是作甚!”
“母妃明知道我不喜欢她们一家,还给她下帖子,我才不要见到她!”
昌平呶呶嘴,显然不满意静太妃的这番安排。
静太妃将帖子从昌平手里夺过来放好,幽幽道:“她的帖子可不是我下的。”
“不是母妃?那是谁?”昌平有些疑惑地问出声。
“她的名帖是你皇兄亲自写好送过来的,或者我说得更明白些,这场赏花宴本就是为她而办,因为那日是她的生辰。这样可听懂了?”
静太妃瞪了她一眼,继而叹了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话到昌平公主耳里,却如同一颗霹雳弹轰然在脑中炸开。
她顿时恍然大悟,继而怒火中烧,觉得自己遭受了双重背叛。
原来皇兄一直藏着的那个人,是她。
“区区一个替代品,妄图鸠占鹊巢,取而代之,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怒气冲冲地回了寝殿,只留下静太妃一人在屋里又长叹了一口气。
唉,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啊……
只希望她能想明白些,不要在宴席上同姜家那位起冲突才好啊。
昌平公主离开后,众人皆知这位公主的脾性,她冷落的人,谁敢上去搭话,于是连忙三三两两结群四散开,只留姜澂鱼一人在原地,好不凄清。
孟氏见女儿有些受冷落,便过来对她道:
“你若是觉得无聊,不如跟我过去同那几位夫人说说话?”
夫人们之间的交际可比她们这些小姑娘间复杂得多,即使再不对付,面上都得过得去。
何况孟氏如今依旧是一等诰命夫人,谁也不敢贸然得罪她,又有宣平侯夫人刻意拉着她同旁人说话,因此孟氏在众夫人中倒是没有被刻意冷待,只是没以前那般受追捧罢了。
姜澂鱼本想拒绝,此时宣平侯夫人恰好走过来。
“澂鱼,真是好久不见了,先前我去府上做客,听你娘说你去庄子上散心去了,我还正遗憾呢。瞧瞧这小脸,这些日子定是没吃好吧,都瘦一圈了。”
宣平侯夫人语带关切地问道。
姜澂鱼福身盈盈一拜,“多谢夫人挂怀,澂鱼一切都好。”
没等寒暄两句,便听宫人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