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嫁过来呢,就敢在我这儿摆正宫娘娘的谱,她算哪门子的娘娘?不过就是个狐媚子,凭着那张脸迷了陛下的心智。还上赶着来给人当后娘,呸,我倒要看看,一个赝品能横行到几时!”
而睡梦中的阿辞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甚至在他醒后,郭嬷嬷也没同他说过有人来看他的事。
直到傍晚父皇派人叫他过去用膳,他才在殿里同姜澂鱼碰上面。
“阿——”
他刚想喊“阿娘”,突然想起来父皇同他说过,只可在温泉山庄的时候这般称呼她,其余时候都不可以乱喊人。
于是,他喊了一半便将剩下的字吞回了肚子里。
饶是如此,他心里还是抑制不住地开心,一下子飞扑进姜澂鱼的怀里。
姜澂鱼昏迷了两天,如今尚有些体力不支,险些被小家伙扑倒。
陆廷渊皱着眉一下子提溜住陆辞的衣领,像提溜小鸡仔一样,将他同姜澂鱼拉开了稍许距离,而后沉着脸喊他。
“陆辞!”
小家伙自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连忙开始撒娇卖乖。
“小鱼姑姑对不起,阿辞不是故意的。”
姜澂鱼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没事。”
陆廷渊听陆辞又开始叫姜澂鱼“小鱼姑姑”,不由得抬眸看了眼姜澂鱼的脸色。
见她神色如常,他才将陆辞一把抱起来,半是无奈半是责备道:“瞎喊。”
他将陆辞抱到可以同姜澂鱼平视的高度,而后语气认真地对他说:
“以后,她就是你的母后,父皇的妻子,不可以再叫小鱼姑姑了。”
陆辞有些疑惑:“可阿辞是有娘亲的,要是娘亲醒来,看到父皇有了别的妻子,阿辞有了别的娘亲,她会不高兴的。”
闻言,姜澂鱼扯了扯陆廷渊的袖子:“孩子还小,慢慢来,不必急于这一时。”
正说话间,宫人前来通禀:“陛下、娘娘,姜太师一家到殿外了。”
“让他们进来吧。”
姜绍、孟氏、姜问渠、叶兰蕙四人都来了,陆廷渊坐在主位上沉声道:
“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都落座吧。”
叶兰蕙一进门便走到姜澂鱼身边,盯着她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姜澂鱼笑着朝她眨了眨眼睛,她悬着的一颗心才落到实处。
还好,没有换人。
孟氏一见到女儿,眼泪差点流出来,见她穿着光鲜,脸上气色也好,才忙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憋了回去。
众人各自落座,陆辞则是坐在了姜澂鱼同叶兰蕙的中间。
孟氏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陆辞,见他二人相处倒是和谐,只是……唉。
她不由得开始心酸起来。
后娘哪是那么好当的,何况还是给太子当后娘。
可怜她的女儿尚还是个小姑娘,就要学着怎么去照顾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