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舟摇摇头,嘴角噙笑。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先别急着道谢,咱们谁借了谁的光,还不一定呢,哈哈哈哈——”
姜澂鱼知是陆廷渊肯定提前知会过他,闻言稍有些羞赧。
这时,卓杨走上前来。
“姜二姑娘,孟夫人,赶在天黑前我们得到达最近的驿馆,不如早些启程吧?”
姜澂鱼朝道路尽头看去,她要等的人,还没有来。
姜绍还在一旁对着孟氏殷殷叮嘱:
“三娘啊,路上多小心,千万照顾好自己,每到一家驿馆,记得写信回来报个平安。”
孟氏嗔他一眼,“知道知道,啰嗦!我不在家你不正乐得清闲?”
“哪能啊!为夫虽不能与你同去,但这心可是时时刻刻都记挂着你,哪能有清闲!”
孟氏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好了好了,你快小声些吧,酸倒牙了!”
说罢便唤道:“澂鱼,快进车里来吧,咱们该启程了。”
姜澂鱼对着来送行的人告了声别,而后最后瞥了一眼道路那头——依旧没有人来。
她抬步上了杵凳,正弯腰欲往车厢里走,却听见远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她顿住动作,朝道路另一头看去。
一人一马当先,雪白的玉骢鬃发飞扬,翩然若神驹,转眼间便奔至她所在的马车面前。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跪地拜见之声。
“参见陛下!”
“平身吧——”
陆廷渊下了马,而后大步流星朝姜澂鱼走过来。
看见他的那一刻,姜澂鱼脸上便有笑容一层层荡漾开来。
她就知道,既然说了要来,他就绝不会失信于她。
不过嘴上却说着相反的话:“我以为你不来了。”
又在撒娇。
陆廷渊亦是嘴角噙笑,“怎么会,既然答应会为你送行,就算前面隔着刀山火海,我也得来。”
姜澂鱼嗔他一眼。
这时,后面跟着的人马才陆续赶到,太医江询下了马车朝他们走过来。
陆廷渊看了他一眼,而后对姜澂鱼道:“我让江太医随你们同去,外祖母的病说不定他一治就治好了,你别太忧心。”
姜澂鱼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我们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这期间你若是头疾发作得厉害,谁来给你看?”
陆廷渊安慰道:“不用担心我,最近头疾发作得不怎么频繁,你能早些回来,我才早日安心。”
姜澂鱼犹豫着应道:“那好吧。”
“路上照顾好自己,记住,不论遇到何事,平安永远是第一位。”
“知道了。那我上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