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佑之:“?”
“没见那处地方有竹子,我方才又想了一下,追他的时候好像经过了一片竹林,应该是从那儿沾上的。”
“净远江旁竹林太广,要是细算下来,把那片竹林划给净远江也不为过。”
裴佑之觉得自己眼皮子抽了一下,他把心里刚刚筹谋好的计划全盘推翻,默默道:“不早说。”
“我方才又没想起来。”
“那你忽然停下又是为何?”
“因为我发现直走好像出不去。”
裴佑之:“……”
“常景好,你不是故意的吧?”
“坑你做什么?这地道又不是我挖的,我怎么知道走哪条道能出去?”
裴佑之登时觉得自己头有点发晕,有点儿站不住,大概是麻药劲又上来了,他喉头一阵腥甜,还想吐血。
忍了忍,他没忍住,裴佑之抚了抚胸膛,道:“那你怎么从开始到现在便信誓旦旦的沿着这条道往前直走?”
常景好无比平静的吐出两个字:“直觉。”
裴佑之猛的向前一个踉跄,他咬牙道:“那我可否请问,怎么直觉还会轻易改变?”
常景好依旧淡定道:“指引直觉的直觉。”
裴佑之嘴唇翕动,好似是在骂人。
“反正你自己也出不去,结果都一样,裴大人又没什么损失不是么?”
常景好后背挺直,裴佑之也不知她哪里来这么多理,无论何时都是一副“我没错”的模样。
他呼了口气,平静道:“那现在就按照你指引直觉的直觉,”顿了顿,他又道:“原路返回?”
常景好轻嗯一声:“从哪儿摔下来的再从哪儿爬上去吧。”
“万一上面的人发现我们失踪了,还能派个援手,说不定爬到半路便得救了。”
两人说着,已经回到了原本的交叉点。
香烛也恰好熄灭,四周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裴佑之缓缓解开手上的软帛,道:“你可能没注意到,摔下来时入口已经关上了。”
呲啦——
常景好正用匕首划着壁缘,想找几处方便攀爬的地方,可惜她平视是黑暗,仰头还是黑暗。
“我听见了,”她想了想,当时好像确实有咔嚓轻响,“关上了再凿开便是。”
“哪这么好爬?”裴佑之将软帛攥在手中,靠她匕首的寒光才依稀辨认出常景好的方位,他看着那处,道:“你就没想过为何相府下面会有地道,又为何书斋里会有这样一扇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