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饲养(3)
阿尔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他看起来有点无精打采的,眼皮耸拉着,脸色有点苍白,双颊却是病态的红。
一束光闯进了米歇尔的眼中,他的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看到好像有一个轮廓模糊的黑色的影子在他面前晃动。
“你生病了吗……”黑色的身影凑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对方离得太近了,米歇尔本能地擡起手一拳锤在了黑影脸上。
“嗷!”阿尔痛呼一声,捂着鼻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缝里渗出了血,他崩溃地说,“你干什麽!!”
“……阿尔?”米歇尔举着拳头呆呆地说。
“你睡糊涂了啊?”阿尔没好气地说。
他抽了几张纸把鼻血擦干净,庆幸地想,还好鼻子没有被他打歪……
米歇尔的大脑像灌了铅一样,晕沉沉的。从昨天开始,他就时冷时热,嗓子干痛,连呼吸都不顺畅。
一股凉气从门缝飘进来,米歇尔冻得缩了缩,想拉被子盖住脑袋,头顶却忽然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
“你额头怎麽这麽烫,发烧了?”
米歇尔其实隐隐约约有预感。
从昨晚开始就头重脚轻,浑身没力。
他很久没生过病了,这种感觉很难受,但他觉得自己能忍过去。
嘴唇发干,米歇尔吞咽了一下,喉间传来的闷痛感让他眉毛一拧:“手拿开。”
阿尔没说话,几秒後,他默默抽回了手。
米歇尔挪了挪脑袋,转身背对着床边那人。
“你得吃药。”阿尔说。
“不用你管。”米歇尔头也不回。
旁边没了声音。
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睡意又重新蔓延上来。
意识朦胧间,米歇尔听到身後响起衣料摩擦的声音,之後哒哒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过了一会儿後,又逐渐靠近。
“喂。”
阿尔掀开被子,把药和一杯热水递到他面前。
“吃了再睡。”
低沉的嗓音从头上落下来。
米歇尔懒得再说话,拿起药一口吞下,歪着脑袋靠在枕头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闭上眼睡去。
……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米歇尔保持着睡觉时的姿势,忍着困半眯眼睛扫了一眼四周。
床边那个存在感极强的身影立马吸引住他的视线。
阿尔像条看家狗似的,就那麽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就一直守在这里。
阿尔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突然问:“想吃点什麽?”
“别再假装关心我了。”
米歇尔的语气十分冷漠。
阿尔:“假装?”
他拧起浓黑英挺的眉,“我对你的感情可是真的,没有假装过。”
米歇尔叹了口气,默然不语。
见他一幅忧郁的样子,阿尔知道他现在不想和自己说话,也就识趣地没再多问。
和米歇尔认识了这麽久,阿尔对他的口味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他亲自煮了一锅海鲜粥,盛在碗里递给男人,强迫他喝下。
喝了两碗粥後,米歇尔说:“够了,我吃饱了。”就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阿尔一个人无事可做,他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米歇尔,看了半天,自己也困了,直打哈欠。
最终他脱了外套,也不怕被传染,掀起被子躺在了米歇尔身边。
被子里暖烘烘的。阿尔慢慢凑过去,轻轻抚摸着米歇尔的背,真暖和……
男人的脊椎骨微微凸起,腰部没有半丝赘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