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灼年说:“你可以去卫生间看,我怕你听到水声,洗手池还没冲呢。”
&esp;&esp;陈则眠缓缓松开陆灼年的腰,想去卫生间求证,又怕人跑了,一把揽住他胳膊:“你跟我一起去看。”
&esp;&esp;
&esp;&esp;半分钟后,别墅一楼卫生间。
&esp;&esp;灯光明亮如昼,照在洗手台洁白的陶瓷面上,水池内果然挂着一层棕褐色的中药残渣。
&esp;&esp;陈则眠和陆灼年面面相觑。
&esp;&esp;“你怎么不早说啊,”陈则眠气得狠狠推了陆灼年一把:“差点没吓死我!”
&esp;&esp;陆灼年打开水龙头洗手漱口:“你手伸得比我话快。”
&esp;&esp;陈则眠也洗了洗手:“我那是着急!”
&esp;&esp;陆灼年倒是没追究,把陈则眠的外套团了团塞进洗衣袋:“抱歉,刚才吐你衣服上了,我会买件新的赔你。”
&esp;&esp;“不用了,这事我也有责任,”陈则眠还有点担心陆灼年肚子里那半口中药汤,问:“那还去医院吗?”
&esp;&esp;陆灼年身心俱疲,哪里也不想去。
&esp;&esp;麻药劲儿已经过了,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因为失血有些头晕,胃里不舒服,嗓子眼也火辣辣的。
&esp;&esp;难受归难受,但或许是被折腾得太厉害,竟然罕见地生出几分困意。
&esp;&esp;这对于常年精神过度亢奋的人来说是很难得的。
&esp;&esp;陆灼年摇摇头,转身往楼上走:“不去医院了,我要洗澡睡觉,你自便吧,客房都可以睡,要走的话穿我大衣也行。”
&esp;&esp;“别太洁癖了陆少,”陈则眠看着陆灼年两只粽子似的手:“手都这样了,还洗什么澡。”
&esp;&esp;陆灼年迈上楼梯,很平静地说:“如果不是你把我弄吐,我本来可以不洗的。”
&esp;&esp;“……”
&esp;&esp;提起这个,陈则眠难得有些心虚,小声嘀咕道:“关键是你这也没法洗呀。”
&esp;&esp;陆灼年脚步微顿,转头看向陈则眠:“那你帮我洗?”
&esp;&esp;
&esp;&esp;为了将功折罪,同时也是担心陆灼年在洗澡时突然毒发身亡,陈则眠接下了帮助陆大少洗澡的重任。
&esp;&esp;陆灼年这个人真是讲究得可怕。
&esp;&esp;哪怕两只手只剩下半只能用,依旧要求用浴缸泡澡,还要放上三个精油海盐泡浴球才肯入水。
&esp;&esp;浴球在水中化开,浮起一层白色泡沫,覆盖了整个水面。
&esp;&esp;陈则眠进来的时候,陆灼年已经泡在水里了,他半靠着浴缸,大半个身子都没在水下,只露出胸膛以上的部分。
&esp;&esp;整个浴室里水汽氤氲,飘着淡淡的香气。
&esp;&esp;每天都这么泡澡的话,肯定会腌入味,难怪陆少爷总是香香的。
&esp;&esp;像个公主。
&esp;&esp;陈则眠拽起衣领闻了闻,感觉自己都被熏陶成香喷喷的了。
&esp;&esp;他拽了个小板凳,坐在浴缸旁边,把手中的保鲜膜放在置物台上:“手给我。”
&esp;&esp;陆灼年说:“不用麻烦,我可以举着。”
&esp;&esp;陈则眠撕下来一条保鲜膜:“我怕水溅到纱布上,你要懒得全包上,就把胳膊吊高点?”
&esp;&esp;陆灼年点点头,配合地抬起右胳膊。
&esp;&esp;陈则眠弯下腰,手驻着墙面借力一探,半坐在浴缸边缘,抬手用保鲜膜把陆灼年的胳膊往置物架上缠。
&esp;&esp;陆灼年偏过头,尽可能地往后靠。
&esp;&esp;浴缸里的水很深,还浮了一层泡泡,陈则眠躬身一凑过去,t恤下摆沾到了水面。
&esp;&esp;陈则眠眼疾手快,一把捞起衣摆,放在嘴里叼着,左手扶着陆灼年右胳膊,右手继续往置物架上缠保鲜膜。
&esp;&esp;这衣摆一撩起来,陆灼年眼前就是一片白花花的窄腰。
&esp;&esp;陆灼年:“……”
&esp;&esp;一时竟不知眼睛该往哪儿放才合适。
&esp;&esp;好像哪里都唐突。
&esp;&esp;往上看是陈则眠仰起脖颈、下颌和叼着衣摆的嘴,往下看是一把极细极软的窄腰,覆着一层紧绷的肌肉,马甲线清晰可见,核心力量非常强,能够支撑陈则眠用一种近似于人鱼的姿势,探身给陆灼年绑手臂。
&esp;&esp;陈则眠侧身坐在浴缸边缘,说是坐,但由于浴缸边缘很窄,实际接触的受力点只有臀部外侧那一巴掌的位置,另一条腿撑在地上,整个上半身全部探了过来,跟表演杂技似的,折成一道极不科学的角度。
&esp;&esp;一般人要是探到这个位置,早就一头栽进水里了。
&esp;&esp;很厉害的核心力量。
&esp;&esp;陆灼年抬头看向陈则眠,正巧陈则眠手上动作一停,也低头看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