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气了?
该生气的是他吧?
主卧内,宴清听着门外细微的动静,知道离迹就站在门口。
可对方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只短暂停留就走了。
自始至终,离迹都没有要和他进一步发展的意思。
一开始确实是想试探一下离迹,结果对方不按套路来,谁也没上谁的当,搞得现在什麽氛围都没了。
宴清裹着毯子闭上眼,想着明天换一套策略再试试。
正要睡过去,感觉整个人像被丢进火炉里,迷迷糊糊间宴清以为自己发情期到了,可一想不对,刚打了抑制剂。
突然想到什麽,宴清瞬间清醒,抬头看向恒温系统,果然是35℃。
「……」
就不能把离迹当个成年人。
宴清起身去客房找离迹,刚走到客厅,耳边听到细微的声音,转头一看,离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悠哉地喝冰啤。
「不玩了?」
离迹略微抬眸,看着宴清过来,随手丢过去一罐冰啤,「都四十岁的人了,怎麽还这麽幼稚?」
宴清接过拉开灌了一口,在他旁边坐下:「是你先抱走我的被子。」
还敢恶人先告状,离迹给气笑了:「不是你先调低客房的室温?」
宴清:「我没有。」
离迹:「教师能撒谎吗?」
宴清:「现在是下班时间。」
离迹:「真为你的学生担忧。」
宴清:「他们都很优秀,有劳陛下挂念。」
离迹:「……」
一通折腾下来,两人睡意全无,离迹索性找了个想看的电影投放出来。
自从出了十六年前的事後,他们各自因为一些顾虑,都没主动联系过对方,几乎是处於失联状态,难得能重新坐下来,像老友似的喝着小酒闲聊,比刚才抢被子愉快得多。
不过离迹怕再次被甩,宴清怕离迹拿他开玩笑,两人默契地谁都没提吊坠的事。
宴清随口问:「你空闲的时候喜欢这样打发时间?」
「不常看,除非有特别想看的,平时能陪我看电影的只有老刘。」
说到这里,离迹不咸不淡地补充了一句,「我不像宴老师这麽受欢迎,每天下班都有alpha的邀约。」
宴清:「……」
宴清:「我上一次看电影,也是跟你。」
离迹眼神一闪,表情终於有了细微的波澜,不由得看向宴清。
跳动的光影中,眼前这个人的一娉一笑都撩动着他的心弦。
宴清看着显示屏,语气有些怀念:「看的还是军校布置的安全教育片,你非要把一学期的量攒到一起看,硬着头皮连看了十八个小时,真是终生难忘的痛苦回忆。」
离迹:「……」
不攒着,怎麽找藉口把你从父後身边调过来?
离迹喝酒掩饰尴尬:「不是挺好看的?」
宴清:「你认真的?」
离迹:「……」
电影放到第三部,酒瓶摆了一桌,屁话说了一大堆,愣是没一句重点。
宴清看着大显示屏上主角团在荒野大战巨蟒,馀光见离迹看得很专注,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酒瓶。
已经快三点了,这傻小子不会想就这麽看到天亮吧?
离迹装作看得很认真,馀光扫过一桌的空瓶子。
喝了这麽多,不醉也不睡,再喝下去他先被放倒了。
不多久,肩膀突然一沉,离迹一看,宴清靠在他肩上睡着了,暗暗松了口气。
可算是睡了。
「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