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手工制作,材料全都要最好的,还要在上面刻几个字,价格在80万这样。”
楚乐:“……”
裴云巧问:“不能做吗?”
楚乐道:“不是不能做,你这个是个大单子,要做的话可能你需要先给一部分钱,不然我做不了。”
裴云巧掏出银行卡,“钱我带来了,楚老师,直接开单吧。”
楚乐有些怀疑:“你哪来这麽多钱?”
裴云巧道:“是正规合法的钱。”
楚乐叹了声:“算了,你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信得过你的为人,先进来坐,我们展开来谈谈……”
那天裴云巧在楚乐的店里待了两个小时,出来时外面下起了小雨。
楚乐拿了一把伞给他,“巧巧,你安心比赛,琴做好之後我一定亲自给你送过去,你以後是要在S市定居吗?”
裴云巧摇头:“琴是用来送人的,到时候楚老师只要把琴送到我说的那个地址就行了,只要说是我送的,会有人签收的。”
楚乐微微讶异:“居然不是给你自己做的琴啊,你要送给谁?”
这孩子是他教过的所有学生当中天赋最好的,还以为是参加比赛有钱了,要给自己买一台好的钢琴,没想到是要送人。
裴云巧淡然一笑:“是我喜欢的人。”
“哇,原来是女朋友丶”
“不是,”裴云巧下意识否认,“我和他永远不会在一起。”
楚乐啊了声:“你给暗恋对象送这麽好的琴?巧巧,当舔狗使不得。”
裴云巧笑:“钱是他妈妈给我的,我得走了。”
楚乐:“……”
裴云巧撑开雨伞,往雨中走了一步,突然又回过头。
“楚老师,谢谢你教会我弹钢琴,再见。”
“……再见。”
楚乐觉得少年的话有些古怪,但这孩子从小就这麽怪,他便没有多想什麽。
裴云巧撑着伞,很快又走进了地铁站。
五九这才从拐角处走出来。
可惜他靠近不了这家钢琴店,听不清楚这二人说了什麽。
五九将自己看到的情形如实回报给了手机那头的男人。
男人沉默了许久,最後说了句:“保护好阿巧。”
中途裴云巧出了一次地铁站,进了一家他以前常来的饺子馆。
老板还是原来的老板,这次也给裴云巧额外送了一颗卤蛋。
吃完饺子後,裴云巧又去了几个地方,见了曾经给予过他帮助的人。
最後一站是西城医院。
裴云巧在楼下遇到了过来上夜班的郭医生。
郭医生脸上一喜:“裴云巧,你终于想通了!”
裴云巧从包里拿出200块钱,递了过去。
“郭医生,我是来还钱的。”
“……”郭医生接过钱,眸底浮出失望,“你打算什麽时候治耳朵?”
裴云巧道:“等过几天比赛结束之後,我可能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後再也不回西城了。”
郭医生拧眉:“所以你是来跟我道别的?”
裴云巧点头:“郭医生,谢谢你曾经救了我的命。”
郭医生露出了几分痛心疾首:“我还是那句话,比赛之後你应该第一时间来治耳朵,早治疗早安心。”
这时他的手机闹钟突然响了,他不得不改口:“我这边还有事情,你再好好想想。”
目送郭医生离去,裴云巧释然地松了口气。
该道别的人都已经道完别,这座城市已没有遗憾。
转身那一刻,他与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擦肩而过。
老人愣愣地看着少年单薄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人才把目光收回,擡头对推她的正装女人道:
“刚刚那个少年跟你姐长得一模一样,你说他会不会是你姐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