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怎么说,你早就看出点什么了?”在玛丽面前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手术都给她妈妈做了,还有比这更能说明她精通医术吗。
“在药材铺,你好像非常确定需要买什么,但其他人都是听卖药的推荐再买。”玛丽想了想,“你帮我包扎的时候,从一堆罐子里一下就找到蒲黄,我觉得你对草药很熟悉,所以我猜你会医术……大概就是这样。”
“不错,聪明!”林飞絮称赞道。
“还有就是你非要花重金买下那套刀具,当时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懂了。”
“其实吧,我打算买来剔骨头用的,没想到却用来做了手术,所以你母亲运气真不错。”
玛丽表示赞同,“如果不是你,母亲也许就不在了。”
“但像我这样的小孩都能看出来你会医术,说明你真的要更小心一点才行!许多人都不清楚医术和巫术的区别,我知道你不是女巫,但别人不会这么想。”
林飞絮意识到什么,“玛丽,为什么你能分辨医术和巫术呢?”
现代人眼中的一些基础常识,却是历经百年甚至千年的时间长河才得以让人类看清其本质,医术与巫术在众多古代文明经常被混为一谈。
十一二岁而已,她是怎么区分两者“微妙”的不同?林飞絮渐渐对玛丽产生好奇。
玛丽神情怔了怔,犹豫着陷入沉默。
孩子就是孩子,即便够聪明可还是藏不住事,不可避免会在言语中暴露一些东西。
林飞絮将她的踌躇尽收眼底。
不想说就不说吧,决定不为难她,林飞絮适时转开话题,“对了,你帮我打几桶水,我先把澡洗了咱们再走。”
玛丽如释重负去拿水桶,“马上。”
林飞絮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声,小孩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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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毒辣,在院中砍柴的男人被晒的皮肤黝黑。
咣当一声,有人被栅栏门绊倒在地。
男人瞥见是自家小儿子,没好气道:“慌慌张张干什么!”
“父亲!太可怕了!我刚看到……”
他呼哧带喘的,让男人更不耐烦,“说人话!”
“那个……玛丽,玛丽家里有个女巫!把她母亲肚子切开了!”说罢他干呕一声,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男人疑惑道:“女巫?把玛丽的母亲杀了?”
“是的!应该已经死了!”他说话间哆嗦不止,“太吓人了!有女巫啊父亲!”
“你确定?”
“我确定!幸亏我跑得快,不然我也会被那个女巫开膛破肚啊!”
男人眼中闪过晦暗,“你没被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