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徊虚弱的声音传来,“我已与渊天之链立下契约,今后,由我奉于此间裂隙,直至终日。”
“……不……为什么……”看着灵诀被斥回,叶夙茫然道。
徊勉力笑了笑:“我说过了,等你从寒牢出来,你的所虑之事,会有一个结果,为父既答应你了,为父践诺。”
这是第一次,徊在叶夙面前自称“为父”,也是第一次,这个严苛到近乎刻板的青阳氏之主卸下了伪装,露出了身为一个父亲,在万般隐忍背后,藏不住的一丝舐犊之情。
“不……不是的……”叶夙的声音都空了,“我只是想求一条出路,但我从未想过让父亲做出这样的牺牲……如果是父亲,我宁肯是我……“
“夙。”徊打断他的话,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还要找白帝剑吗?”
万年玄冰的鞭笞几乎夺命,在寒牢里关了这么久,勉强算在九死一生中趟过一遭,该想的应该都想明白了,还要找那把剑吗?
叶夙立于惨白的漩涡之下,风不知何处而来,凛冽地吹拂着他的衣衫。
他在这风中安静地一点头:“嗯。”
找。
“……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徊又笑了,笑容很淡,但很欣慰。
“从前你问我,为何我,还有历任青阳氏之主,到最后都会半途而废。”徊道,“这其实是一条没什么希望的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最后大概事与愿违……因为逆天而行,只会酿成恶果,赔上自己的性命不难,赔上同族人的命,连累数千数万人,这是谁也不想背上的恶名。所以我们不敢妄为,只能寄希望于岁月,想要祈来一点转机。”
可惜千年过去了,转机从未出现。
徊说话间,叶夙的面前出现三幅溢散着清光的画轴,徊道:“这是祈神录,上面记下了千余年间,重君于我族的三度启示,你看过后,就明白为这其中的因果了。
“但是,虽然放弃,始终有憾。”
历任青阳氏之主,大约也是如此。
“我后来想过,婴城固守,是否也是优柔寡断的一种……但这一切,为父是做不到了。所以吾儿,这个难题交给你了……”
“父亲?”叶夙听出诀别的意味,仓惶间唤道。
“从前有人说,神谕赐我名‘徊’,这不好,因为我这一生注定徘徊无终,想来被他说中了。好在,我有一个很好的孩子,比我重情,比我果断,比我天资聪颖。
“不必担心族人命途多舛,有为父在月行渊镇守,可保此地经年无尤。
“也不必为为父难过,我们一族的命途,从来终于此渊,历任青阳氏之主皆是如此,为父……不过是早他们一些进来。
“还有……夙,允许自己有做不到的事,不必待自己太苛刻。”
“走吧……”
叶夙近乎绝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