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刻羽面前是搭配好的营养餐,为了兼顾病人清淡的饮食要求,她也不好在旁边大吃大喝,就拜托厨师给她准备广式早茶。
考虑到是一人份,厨师也很贴心地把早茶准备成分量少而种类丰富的形式。
纪颂书刚夹起一块红米肠,商刻羽头也不抬地问她:“还知道起来?”
“嗯。”她咬住红米肠,心虚地嚼嚼嚼,虽然她不喜欢韭黄,但在红米肠里意外的可以接受。
赶紧咽下去,她小心翼翼瞟商刻羽几眼,问:“我早上起来,看你不在床上,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在客房睡了一夜。”商刻羽的声音冷冷的。
客房?纪颂书有些诧异,诧异地舀一勺艇仔粥来尝一尝,然后问:
“你为什么睡在客房?”
“因为有个人霸占了我的床。”商刻羽没好气地说。
她还记着,昨晚某个家伙有多“恶劣”。
刚结束开胃菜,她刚打算做一些深入一点的行为,某个家伙两眼一闭,倒头就睡,呼吸平稳,一脸安详。徒留她一个人,思前想后,下定决心继续,毕竟,人可以无数次陷入睡眠,即使睡着了,也还能再醒。
没想到,某个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恶意”,大腿还夹着她的脑袋呢,就想翻身,差点没把她脖子拧断,甚至翻身之后又火速翻回来,顺便踹了她一脚,正中肩膀。
商刻羽深深怀疑某人在装睡,可观察好一会儿,都开始讲哼哼唧唧讲梦话了,满嘴都是美食。
听着叉烧包东坡肉豆米火锅,商刻羽兴致全无,只得作罢。
经此一役,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被用完就丢掉的工具,不、准确来说,还没开始用,是刚开封就被丢回箱子里的工具。
实在气不过,又不能对睡着了还报菜名的人怎么样,越想越不高兴,她也不习惯睡在湿掉的床单上,索性跑去客房。
简直不堪回首。
纪颂书夹起一只虾饺皇,试探着问:“只是霸占你的床吗,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不记得了。”
“真的?”纪颂书语气里满是欣喜。
“假的。”
商刻羽毫不留情戳破她的幻想。
“我记得,你说要和我玩个游戏。”
“然后呢?”纪颂书紧迫地问,不忘吞掉虾饺皇。
“然后?”商刻羽漫不经心地说,“三局两胜,我猜中了前两个,所以我赢了。”
“这样啊。”纪颂书松一口气,看起来商刻羽没有看穿她拙劣的把戏,又或者是忘了、不想挑破这事,这是最好的结果。
她也真是昏了头,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来。
赶紧喝口粥压压惊。
商刻羽接下去说:“我赢了,所以你得完全听我的指示一整天。”
纪颂书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什么时候有这种规定的?!”
“现在。”商刻羽说,“你得服侍我一整天。”
“我现在不就是每天都在服侍你吗?”
“你现在完全是踩在我头上了。”商刻羽无奈,“我要求你履行合同上的条例,以‘主人’称呼我。”
“合同上还有这条?!”纪颂书瞪大眼,连蒸凤爪都不香了。
“当然有。第三页第七十二条。”
不信邪,纪颂书翻出手机里的合同照片,在密密麻麻的条款中一通寻找。
还真能找到!页数和条数都对上了。
她感到不可置信,咬着牙问:“那种羞耻的称呼,谁叫得出口啊!”
“真的吗?”商刻羽挑眉。
“对呀,主人这种称呼。”她清清嗓子,“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一开口,她惊诧地发现,这称呼似乎自然而然就从她嘴里流出来了,仿佛她叫过好多回一般。
开玩笑!她什么时候喊过商刻羽主人,奴隶制早就废除了,她是新时代青年好不好!
“我不要!”她抵死不从。
“按照合同,乙方若违约,违约金一倍。裴三亿小姐,请还钱。”
纪颂书咽下嘴里的肠粉,振振有词:
“一亿五千万和三亿对我没差别,两百岁的时候我会还清给你的。”
“那好。”商刻羽“冷酷”一笑,扬起手,“来人,把她的早茶撤走,上豆汁。”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纪颂书赶紧护食,可怜巴巴道歉,“我错了,主人原谅我!”
“吃完饭去把你的制服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