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扬安排好了他爹又去揉面去了,这些活儿他不教给宋有粮干,只让他干一些粗活,宋长扬早就打算好了,他爹的活,洗碗。
宋有粮拎着刀哐哐剁肉馅,嘴上还不满地嘟囔着,宋长扬可不跟他客气,“爹,你别忘了,这铺面可是满哥儿的,就是当掌柜的,那也是满哥儿。”
夏小满倏地抬起了头,猫眼儿睁得溜圆,“我?我不行的,不行的,给爹当吧。”
夏小满是个孝顺孩子,觉得他爹说得也没错,他爹一下之主的,当这个掌柜也没啥问题,他一个小辈哪能骑到他爹头上的。
“你怎么不行,你就是掌柜的,你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人,以后若是好起来了,铺子里还得招人上来,都听你的。”宋长扬说道。
夏小满一听忙摇头,“我不行的,不行。”
“怎么不行,谁要是不听你的,就辞了他。”
宋长扬这话是看着宋有粮说的,宋有粮直瞪眼,“那还没和俺说工钱的事呢,多少呀,少了俺可不干。”
“头三月试用期,一天十个铜板,成了正式工了,一天三十个铜板。”
宋有粮没听太懂,但也知道头三月竟然只有十个铜板!
“凭什么啊!我怎么只有十个铜板!”
宋长扬嗤笑一声,拿出资本主义的架势,“你头三月不熟,还得教你呢,你看人家铺子里的学徒,刚来连个铜板都没有,你就知足吧。”
宋有粮不服气,“那是他们小,我可是有三十来年的经验的!”
“那些小子年轻灵便,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谁要你啊。”
宋长扬玩得好一手pua,愣是把宋有粮给堵得说不出话,就连夏小满和宋小玉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听不懂,但感觉很有文化的样子。
宋小玉嗷了一声凑了过来,想拽宋长扬,一想现在是夏小满当掌柜的,“小嫂子,满哥儿,咱两可是最好的朋友,你不会也给我开十个铜板吧,不要啊!”
夏小满抬头看宋长扬,宋长扬只是说:“你自己说。”
宋小玉一个劲儿地晃夏小满,“满哥儿,满哥儿,夏掌柜的,求你了,哎呀求你了,求你了。”
夏小满被宋小玉喊得晕乎乎的,他咋就成了掌柜的呀。
一时没经住求,松口说道:“那你三十个铜板?”
宋小玉嗷了一声,“好耶!满哥儿你最好了!”
宋有粮不干了,想摆自己老公公的威风,“凭什么呀,他也就比我早来一天。”
夏小满求助地看向宋长扬,宋长扬,怎么办啊?
宋长扬没吭声,想让夏小满自己处理,宋有粮还在嗷嗷叫,看着夏小满为难的样子宋长扬开了口,“满哥儿,你说呢。”
夏小满支支吾吾地说道:“玉哥儿玉哥儿之前干过了。”
说完觉得对啊,玉哥儿可是从铺子没开之前就跟着干活了,算老伙计了!
随后夏小满看向宋长扬,一脸求表扬,我说得对不对呀?
宋长扬笑了,嗯了一声,“小满说得对,玉哥儿可是干活一阵了,不用适应三个月了。”
夏小满不住地点头,驳了他爹的面子让他有几分心虚。
宋有粮不叫了,哼了一声,更加用力地帮帮剁起了肉馅,好啊,一看都是宋长扬那小兔崽子在背后捣鬼,满哥儿那么乖的小孩,怎么会想这么多!
纯属宋长扬把人给带坏了!
夏小满松了口气,他的千金菜也削好了,赶紧洗洗起身站在宋长扬身旁切菜,微微侧着毛绒绒的脑袋和宋长扬咬耳朵,“爹不会生气了吧?”
宋长扬鼓励道:“做得很好,以后铺子里的人都得听你的,生意好了说不一定还要招人呢,你先练练,别怕。”
夏小满得了表扬腰杆挺了起来,宋长扬还戏谑地喊了一声,“夏小掌柜,我这个主厨给开多少工钱呀?”
夏小满被喊得脸红,“分,分你一半。”
宋长扬笑了起来,一旁的宋有粮剁肉馅更是剁得邦邦响,当他聋了不成,他就说,满哥儿是个乖乖崽,都是宋长扬这个小兔孙在背后教的!
多了个人手今儿活干起来快了不少,浇头都炒了出来,大铁锅里的骨头也熬得飘出油花。
天蒙蒙亮的时候,宋长扬去前面把铺板给挪开了,沉寂的小镇渐渐热闹了起来。
看宋长扬走了,宋有粮赶紧凑多了夏小满身旁,“儿夫郎,你看,能给工钱涨涨不能?”
夏小满看了眼他爹,一声不吭拔腿跑了。
宋有粮哎了声,夏小满跑得更快了,气得他自跺脚。
他原是来当掌柜的,现在好了,掌柜的没当成不说,还成了工钱最低的那个伙计!
四人先吃了饭,客人也陆陆续续过来上门,那位拎着八哥的孙员外又过来了,要了碗鸡汤大馄饨,宋长扬给送了碟子杏仁丝瓜尖。
早上的客人不少,都给送了碟子小菜,巴掌大的小碟子,里面装得满满的,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家人,只要来就送。
许是昨儿传出消息了,一早上来的客人不少。
夏小满在前面忙着端面算账,宋小玉则招呼客人收拾碗筷,一股脑地全给收到后面让他爹洗。
孙员外吃得不住点头,这家面食做得好,没想到小菜更是惊喜,一时间他竟认不出吃得是啥菜。
“伙计,你家这是啥菜呀,吃着倒是爽口,杏仁清甜脆口,这菜倒不知道是什么菜,吃着很是爽脆。”
这会儿前面只有夏小满一人,宋小玉在前面拿着碗招揽客人呢。
今儿第二日,夏小满也不紧张了,只是声音有些小,“是杏仁丝瓜尖,一早上刚摘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