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们合作不仅能解盛氏的燃眉之急,还能拿到最合适的价格,我觉得这项决策并没有什么不妥。”
加上严夏的上位,盛屿相信这个项目可以完成得很漂亮,给盛氏带来新的收益增长点。
盛屿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走上营地附近的观景台。
夜晚的寒风吹拂过他的衣角,四周了无人迹,当真有些“高处不胜寒”的意味。
他这个爷爷从来都是个利益至上的人,嘴上说着喜欢严夏,不在乎她的家世,想要严夏嫁进盛家,可实际上就是看中了严家最后这点价值。
寿宴的那天晚上,盛屿在花园里遇见严夏后,老爷子把他叫进了书房。
话里话外都是撮合他和严夏,并暗示他,在严夏嫁进盛家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严家的核心技术收入囊中。
那时的盛屿听完,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
自从阿离离开后,他就将自己整个人投入了盛氏的建设,可在商场上拼杀博弈了这么多年,仍会为爷爷的这番话感到心寒。
盛屿想起半小时前,那位严小姐放下自尊,拦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给她和严家一个机会。
那一刻,盛屿好像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哀求阿离不要离开的自己。
既然她已经离开了,那么身边的人是谁,就再没有什么所谓。
不如成全了别人。
就这样,他答应了严小姐会帮她一把,这个答应里,从来就不包括对严家的收购。
而现在,盛屿既不会娶严夏,更不会收购严家。
盛老爷子听出了他的意思,发觉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孙子,现在已经会忤逆他了。
而“盛氏会和严家保持合作关系”这句话,更是触到了他的逆鳞。
电话那头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以为你会比你父亲强,没想到也是一个忤逆不孝的废物!”
“你自以为做出的决策完美,可这些东西在我看来一文不值,对于盛氏未来的发展,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盛屿扯了扯嘴角,眼里毫无波动:“爷爷,真正不懂的人是你。”
他的声音实在太过冷静,盛老爷子似乎也平静了下来:“你以为老头子我放权之后,整个盛氏就在你手里了,你信不信,只要我想收回,你就什么都不是。”
盛老爷子习惯性地用这话作为威胁,全然忘了现在的盛氏已经完完全全掌握在了盛屿手中,早已没有其他任何人的立足之地。
盛屿靠在生锈腐烂的栏杆上,语气里满是疲累:“那请您现在就收回吧,当年如果不是你们用她来逼迫,我是不会回到盛家的。”
尘封多年的隐秘就这样被他揭开,饶是盛老爷子也愣了一下:“……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有什么不敢的。”盛屿垂下头,辨不清脸上的神色。
“当年您唯一的儿子无心从商,而堂爷爷他们一家又在盛氏与您争权,为了不让大权旁落,后继无人的您必须要将我推上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