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容昭说:“可以试试。”
“你输了,魏央难看。”阮长风说:“你赢了,魏央脸上更难看——横竖都讨不到好的事情,为什么要做呢?”
方才打成这样,万一容昭赢了,他未必有容人的雅量。
“没什么大不了的。”容昭耸耸肩:“之前那场打得太憋屈了,我看着不爽,就想去讨教两招。”
阮长风急得直拍大腿:“魏央难道需要你帮他出气?你以为他今年十岁呢?”
“不管他十岁还是四十岁,”容昭俯身直视阮长风:“只要有人欺负他,我就是不许。”
“哎呦姐姐啊你不会要说什么他只有我能欺负之类的小学生语录吧!”阮长风反对无效,拽又拽不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容昭蹦跶到花琳琅身边,和她说了些什么,花姐连连摇头,挪不过容昭抱着胳膊苦苦哀求,只能无奈地同意了。
阮长风绝望地看着容昭,她正笑嘻嘻地拆开马尾辫,让花姐帮她把头发全部盘到脑后,用皮筋细细扎紧,她对着镜子抿鬓角的碎发,满脸的开朗明媚。
连眼下擂台上的公平角斗的胜负都不能容忍,是否能预料到将来的某一天,你要亲手把他欺负到死?
到了那一天,你该如何自处?
一念及此,阮长风几乎不忍心看下去,悄悄离开了观众席,从出口提前溜出去了。
容昭脱了鞋袜走上台时,易老虎看她的脸都抽搐了。
“我不和小丫头打。”他扭头就走。
“哎别走啊,赢了我你就有两百万拿了——”容昭兴致勃勃地说:“来来来我很好打的。”
易老虎看向台下的花姐:“这怎么回事?”
花姐无奈地耸耸肩,示意你随便打,打坏了不找你。
于是易老虎吨吨吨喝了半瓶矿泉水,然后把剩下的半瓶从头顶浇下来,把空瓶子往外一摔,朝容昭摆出架势:“来吧,速战速决。”
容昭戴上新手套,松手又握拳,默默活动着手指。
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中都飘着热汗和血的味道。
身体侧向前方,坐腰坐胯,一臂曲肘握拳于肋下胯上,中指与肚脐同一水平,另一臂齐肩平伸立拳于身体前。
易老虎看着她的起手式,皱了皱眉:“八极锤撑?”
容昭咧嘴一笑:“来。”
易老虎叹了口气:“我是真的和你不想打。”
但还是挥拳冲了上去。
休息室里,小西在给魏央上药。
他突然抬起头,看向电视里的转播画面里缠斗的两人,他有点看不清楚,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问小西。
“容小花?”
小西连大气都不敢出:“是的,是哈娜小姐,在挑战易老虎。”
魏央把包着冰的毛巾往地上一摔,大怒:“花琳琅就这么由着她胡闹!”
小西低着头:“是,哈娜小姐有点冲动了。”
“她这眼睛是要长到天上去了!”魏央骂道:“易老虎哪是这么好相与的——以为她是个女的人家就要让着她?这一拳头砸下去还得了?”
小西从他话中琢磨出点不寻常的味道来,试探着问:“那……要不要先中止比赛?”
魏央冷冷笑道:“她自己作死,我何必拦着?”
他们似乎打得很激烈,电视里传来主持人声嘶力竭地喊叫,因为破音甚至听不出在喊什么。
魏央听得心烦意乱:“吵死了,关掉。”
手下急忙关了电视,休息室里安静地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魏央处理好伤口,按照惯例就该回去了。
小西看到魏央仍然阴沉着脸色,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心情显然是糟糕到了极点:“那您要不要……”
“闭嘴。”
小西老老实实闭嘴,却示意手下把电视再打开,只是调成静音。
“你翅膀硬了是不?”
小西咧嘴一笑:“这个又没有重播,小的确实很想看。”
魏央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嘴唇,哼了一声,也扭过头,专心看了起来。
易老虎很强,非常强。
容昭和他一交上手,便意识到了。
在台下看着也会有很多想法,但只有面对面上手去战斗的时候,才能真正体会到对手的强大。
他的速度,他的拳锋,他的敏捷。
易老虎的拳头极重,能感觉到一种渗透力。
她很难触碰到对方,但易老虎的拳头擦过她的脸都会有隐隐作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