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不够聪明,但我会尽全力爱她,给她最好的一切——哪怕去拍三级片也没关系。”
简宸默默放下了手机,抬起头来和她对视。
求艾玲姐在天之灵保佑……卢艺晨在心底祈祷,孤注一掷地说:“我嫁的是简宸,不是你,我只听孩子父亲的决定。”
简宸几乎没怎么迟疑,语气平静到近乎轻佻:“那就结婚吧。”
卢艺晨长长松了口气,知道这一把是赌赢了,但还是难以置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噢。”
简宸耸耸肩,直接发了条微博并@她,内容是简简单单的七个字:你愿意嫁给我吗?
黎鸳华气急败坏,就要抢他手机:“你疯了不成?快点给我删掉!”
简宸直接把手机丢进了旁边的鱼缸里。
卢艺晨傻傻地看着他:“我愿意……”
“口说无凭,发微博吧。”简宸微笑道。
这是卢艺晨几个月来第一次发微博,也是最理直气壮的一次。
黎鸳华指着他们俩,气得直哆嗦,同时也在拼命翻找通讯录:“我马上找人把你的微博删掉……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正要按下拨号键,一个电话先打了进来,黎鸳华迅速接起:“老简你知道……”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但黎鸳华的气焰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可是……我觉得……”
最后甚至带上了哭腔:“我是真的忍不下这口气……”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家里真正说话有分量的人,从来不是她。
黎鸳华挂了电话,呆坐片刻,看看简宸又看看卢艺晨的肚子,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梗着脖子说:“要办婚礼就尽快,肚子太大让人看笑话。”
简宸跳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最好了!”
卢艺晨知道这时候该高兴,但想起艾玲姐,又是鼻子一酸,揉着眼睛哭了起来。
新野娱乐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简君豪放下电话,对面前的佳人说:“我答应你三个愿望,没想到你第一个愿望是成全卢艺晨。”
花皎笑吟吟地说:“艾玲姐死了,我再和她争,就跟欺负小孩子似的。”
“你们之前不是撕得很厉害么。”简君豪那张颇具成熟魅力的脸上浮出洞察的笑:“突然这么大度了?”
花皎也笑:“女人之间斗得你死我活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男人受益。”
“说吧,第二个愿望。”
“救冯凯。”花皎补充道:“不单是从警察局把人捞出来,我希望他能继续当导演,不受这些事情影响。”
这是简君豪预料之中的请求,便也欣然同意了。
“那第三个愿望?”
花皎持住男人苍老的手,从衣领中深入,轻轻按在自己雪白的酥|胸上,让他感受到那年轻的胸腔中野心勃勃的跳动,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想,红。”
交易达成,下一刻,简君豪的手掌收紧了,他握住她,就像攥住青春的尾巴。
虽然发生了无数意外,出遍了所有可能的幺蛾子,但简家最终没有放弃《千金错》这个项目,电影顺利完成了后期制作与发行,千辛万苦迎来了首映。
身怀六甲的卢艺晨在简宸的保护下走过红毯,淡紫色纱裙掩盖了隆起的肚子,却盖不住她脸上洋溢的幸福美满。刚刚在海岛上办了一场极尽奢华的婚礼,如今还在蜜月期的二人如今无疑是娱乐圈最闪耀的新婚夫妻。
因戏结缘,因戏生情,他们的爱情故事也为《千金错》吸引了许多额外的关注。
红毯上另外一位备受关注的女星,自然是花皎。
如今她一改往日甜美娇憨的画风,剪了一头干练短发,穿西装裤和平底鞋,画烟熏妆,连说话都比以前雷厉风行,与新野娱乐的简君豪并肩走来,记者问起二人的关系,花皎还没开口,简君豪已经抢先说是很多年的朋友。
她刚刚接了国内一线大导的片约,著名自传体小说改编,她将在电影中饰演一位被高中老师性侵后患上抑郁症,最终走上绝路的少女。
除此之外,花皎近期还频频出席演讲,成立维权基金会,为公益项目代言,鼓励所有受过伤害的女孩站出来揭发罪行,在损失了大半的直男粉丝后,花皎成功转型成了METOO运动排头兵,女权主义带头人,坚定不移地打造独立女性人设,风头可谓一时无两。
只是偶尔午夜梦回,她也会想起那位许久没说过话的朋友,在波云诡谲的娱乐圈,只有他们一路相携走来,他来导,她来演,本该是段佳话,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再看看简宸和卢艺晨夫妻,人前真真是恩爱无双神仙眷侣,却不知存了几分真伪。
几分真伪都不要紧,花皎现在对简宸因为彻底放下,只想听他叫自己小妈。
黎鸳华醉心于婆媳斗争,每天光顾着给卢艺晨使绊子,已经引得上下不满,以至于连被人偷了家都不知道,简君豪枯木逢春,现在把她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花皎悄悄摸了摸戴在小手指上的钻戒,长久下去,未必没有她登堂入室的那天。
“在想什么?”简君豪在她身后悄悄靠近。
“我在想……”花皎眼神缠缠绵绵:“你刚才说我是朋友啊。”
“你期待我说什么?女朋友?”简君豪笑道:“你是最知情识趣的,不会这么不懂事吧。”
花皎原本明亮轻快的心情骤然沉了下去,面上倒是分毫不显,笑吟吟地说:“怎么会啦,合作伙伴还值得期待一下。”
简君豪大笑:“你好好干,肯定有那天的。”
能把她捧到多高,也能把她一脚踹下来……花皎后心出了一排细密的冷汗,以后在这男人身边,务必要加倍的谨慎才行。
花皎端着鸡尾酒这么胡乱想着,直到阮长风出现她视野中,几个月不见消瘦了许多,即使是在普遍重视身材管理的娱乐圈来讲也有些过瘦了,她差点没敢认。
花皎又拿了杯酒端给他:“我还没有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也没帮到你什么,能有今天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阮长风看向不远处和顾瑜笑聊天的安知:“我只是来陪孩子拍戏的。”
“谢谢你把我引荐到君豪面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