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云扶雨得知真相时会是什么反应。
云扶雨想要绕到花坛的另一边,抬脚跨过地上昏迷的人,寻找合适的落脚点,很有礼貌地避免踩到他们。
“朝晖”走过去,揽上云扶雨的腰,低下头,像是要亲吻柔软如花瓣的嘴唇。
属下们该绑人的绑人,该看天的看天,该观察地板的观察地板。
朝昭笑眯眯地凑近,并不敢真的亲上,只是停在一个有些暧昧的距离。
“辛苦了~小云好厉害。现在到午饭时间啦。”
云扶雨“唔”了一声。
“我要吃昨天那个黄色的冰激凌。”
逐日塔气候炎热,酸酸甜甜的冰激凌很适合挑食的小朋友。
只不过一般的小朋友会被家长管着,不能把冰激凌当主食。
但现在这里只剩下了一个云扶雨小朋友,和一个比小朋友更接近熊孩子的朝昭。
朝晖不在,他俩把冰激凌当饭吃也没人管。
云扶雨吃冰激凌,朝昭只会一起跟着吃,然后说“哇宝宝你不再尝尝别的口味吗?那种也很好吃来着”。
朝晖待在据点中看着消息汇报,差点把通讯器捏碎。
不过意料之外的是,云扶雨没有真的只吃冰激凌,也在认真吃饭。
后厨悄悄做了一些补血的食物,变着花样地给云扶雨补身体。
至于云扶雨前段时间不明不白失血过多的事——医生说,体检时云扶雨已经完全康复,报告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朝昭有点头疼。
关键就是小云同学已经偷偷干完了坏事,这都五六天过去了,再想抓包十分困难。
唯一可能留存证据的,就是云扶雨曾乘坐的那艘星舰。
等忙完这阵子,会有朝家的星舰送云扶雨回军校。
到那时,他们就能瞒着云扶雨拦截芬里尔家的星舰,仔细检查星舰上的医疗舱。
*
这段时间朝昭和云扶雨两个人尽最快速度处理叛徒,从中午一直忙到晚上。
晚上,云扶雨睡眠又有些不安稳。
朝昭听见动静冲进门里,望见云扶雨脸色苍白,眼尾湿红,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
掌心揩过,触手冰凉。
朝昭假装没看见枕头上浸湿的一片泪水,低声问:
“又做噩梦了?”
云扶雨眼睫颤动,没有回答。
不是噩梦。
这次的梦似乎和以往不同,云扶雨没有遗忘梦境内容,而是在梦里想起了一些。。。。。。过去的记忆。
那好像是他在实验基地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彼时云扶雨的年纪应该很小,一个面目温柔的女人抱着他,轻微拍着他的背。
“小雨。。。。。。小雨。。。。。。我的宝贝。乖乖睡觉,快快长大。。。。。。”
记忆里还有其他的人,有的年长,有的年轻。
温暖或冰凉的掌心按在云扶雨头顶,是一种令人安心的重量。
好温暖。
好怀念。
。。。。。。就像是,回家了一样。
这些人,是基地里的其他实验体吗?
。。。。。。是他的家人吗?
云扶雨看不清他们的脸也想不起他们的名字,酸涩的感觉从睡梦中细细密密地泛上心脏,等醒来时,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朝昭手足无措地擦掉云扶雨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