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爷爷相信你能行。”
爷孙俩本来走的就不是温情路线,聊到这里就相互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言语了。
洛老爷子率先提出挂断电话,洛云清喝了一管营养液,像是幽灵一般走进实验室。
陆家人用尽所有手段,依旧没办法保住陆淮美的命。
他们送进去的那些死士,连皇宫都没接触就迎来各种各样的潦草死法。
陆夫人差点哭瞎了眼睛,最终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咽气。
她把陆淮月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就担心自己一个不注意,儿子也遭遇不测。
已经到陆淮月上厕所,她都得在外面守着的地步。
陆父说话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妈,这是疯了。”
陆母因为太过困倦,坐在沙发上已经睡着,陆淮月给她盖上毯子。
将她那个空间隔绝开来,让她能够安静的休息。
他不喜欢父亲说话的态度,但还是得保持自己的良好态度。
“爸爸,淮美的死对我妈的打击太大了,让她缓缓吧,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你妹妹死了我也很伤心,但她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看着儿子陡然转变的脸色,陆父将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
“算了,你跟姓洛的那小子关系不是不错吗?有没有他的消息。”
“没有,如今洛家已经被逼到悬崖上,他到现在都还没站出来,可能是真的没办法。”
陆淮月烦躁的抓头发,他没有他想象的那样镇定,他也十分害怕自己会被卷入那个恐怖的游戏世界。
没有瘟疫,没有可怕的天灾,没有恶魔也没有女鬼,只有阶级固化的糟粕。
现在他是掌权者,享乐者,看不到那些被他们压迫的芸芸众生。
可换做自己即将被压迫的时候,他明白了,原来三六九等条条框框的约束是会吃人的。
他们这些自诩尊贵的世家子弟,到了游戏世界里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超能力。
被规则束缚玩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千般的聪明,万般的计策,读过多少年的书都不用。
初始的身份便能将你按在泥塘里,脱不得身,这个游戏世界对他们现实世界存在着天大的恶意。
陆父烦躁的把烟蒂按灭,市面上被列为违禁的药品,对他来说是最平常的生活调味剂。
年过40,高高在上的他从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惊慌,心理压力过大,让他再次给自己注射了一支药剂。
他眼睛睁大,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淮月啊,你说这是天罚吗?
咱们这些人全都去死,断了血脉,那些被我们踩在泥底下的人是不是就可以翻身做主了?
迄今为止,警局记录的昏迷案宗里,没有一例是那些贱民的。
你说会不会是他们在搞鬼,想要推翻我们?”
他说着说着就大笑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