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陈家主才不确定的说:“小人还同意下面的人说《人鬼痴恋》这个对着《人鬼情缘》改的故事,坏了凛公子的兴致。”
谢玉凛轻笑一声,不咸不淡道:“不对。”
这下,陈家主更加害怕惊恐,连话都说不连贯,明显的开始哆嗦,“小人,愚昧。还、还请凛公子、指明。”
谢玉凛戴着手套的指尖敲击桌面,发出闷闷的咚咚声。
一下一下的像是钝器打击的声音。
陈家主吞咽着口水,汗水流进眼中,涩的眼睛生疼,也不敢抬手去擦拭,只能使劲的闭眼睛。
在死一般的沉寂后,一旁的小厮才出声道:“凛公子在庆云,二房在幽阳。你还敢接二房的活,是不将公子放在眼里。既然如此,今日又来讨饶,又是何必?”
陈家主一怔,想要为自己多辩解几句,可他张口的时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凛公子就在庆云。
陈家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选择谢家二房,本质上,就是没有将凛公子放在眼中。
可陈家上下几十口人,数代的产业,不能毁在他手里啊!
陈家主头磕的砰砰响,哭着祈求,“是小人愚钝,求凛公子饶这一次,求求了,求求凛公子……”
小厮呵斥一声,“闭嘴!陈家主,你当初同意的时候,想必也心存侥幸。以为凛公子在庆云县没有可用之人,压制不了什么。是想着万一真能让凛公子遭难,至此搭上谢氏二房吧。如今见事态发生转变,又如此惺惺作态,扮做可怜模样来求饶,是给谁看?”
陈家主不敢再吭声,全都被说中了。
谢玉凛看着一旁低头站着的沈愿,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道:“沈愿,过来。”
没能找到间隙告退的沈愿正出神发呆呢,猛地一下被点名,颇有种上课走神被抓包的窘迫感。
他老实上前,在三步距离处停下,随即他听谢玉凛问道:“觉得我爱罚人下跪?”
沈愿倏地抬头,看着谢玉凛,“五叔公怎么知道?”
那是他第一次见谢玉凛的时候,回来和掌柜的说的。
当时他在厨房吃饭。
难不成有人趴房顶偷听?
“暗卫说的。”谢玉凛也没瞒着,反正沈愿知道有暗卫跟着他。
他淡声道:“他自己跪下,不是我罚。所有人对我下跪,都是有求于我。沈愿,以后不要对我有任何的偏见。”
沈愿这么一想也是,确实是他带着偏见误会了人。
很不好意思的挠头,点头认真道:“知道了五叔公,我以后不会这样想了。之前是我误会,给你道歉,对不起啊。”
谢玉凛眉心微动,没想到沈愿会道歉,倒是意外的收获。
“宋子隽说的没错,真是个老实孩子。”
沈愿想说他二十二了,随即又想到他在武国是十六岁,再过三个月才十七。
谢玉凛二十八,以武国这边的算,大树村就有十三四岁就当爹的。
按着谢玉凛的角度来看,他成婚早的话,搞不好真的能有个快十七岁的儿子来。
想到这里,沈愿没有说什么。
也不知道宋子隽在谢玉凛跟前都说了些什么有的没的,他总觉得两人都怪怪的。
陈家主被护卫强行拖下去。
谢玉凛只有一句话,“既然当初选择了二房,就别中途后悔。”
人哭的涕泗横流被拖下去,茶楼众人都看在眼中。
他们也不知道二楼发生什么事,但看着陈家主的模样,还真是可怜啊。
这么想着,众人看画说话更加的小心谨慎起来,生怕声音大一点,就惹到上面那位。
沈愿被谢玉凛叫过去继续解说画作,很快就全部解说完。
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讲讲人物背景,场景的话说一说那个场景下发生过什么事,简单介绍一遍情节背景。
全部说完,谢玉凛问沈愿,“下一个故事是在什么时候?”
沈愿想了一会,“至少要一个月,目前还不知道写什么。”
谢玉凛道:“宋子隽去了幽阳,要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这期间有什么事,可以来谢家祖宅寻我。”
沈愿闻言了然,他就说今天怎么没看见宋子隽过来。
看来人走的还挺着急的,不然以宋子隽的性子肯定会来茶楼和他道别。
“好,多谢五叔公。”
谢玉凛起身,目光落在沈愿身上一瞬,随即移开,带着人离开茶楼。
小厮则将那些画都卷好,抱着离开。
谢玉凛走之后,茶楼的茶客们包括纪兴旺等人,才敢放开。
纪平安及时上楼,见沈愿好好的,心里也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