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一半,他又停下,“五叔公,造纸术的事,能不能请五叔公帮忙,不要把我供出去啊?我怕被人知道,会有危险。”
此事牵涉重大,沈愿毫无背景根基,若是暴露百害无一利,谢玉凛也清楚不能说,便点头,“不过陛下那边不能瞒着。”
“好,那还请五叔公帮我再求求陛下,千万别把我供出去。”沈愿双手合十,来回摇晃,清秀的脸眉眼微微拧在一起。
这是在撒娇?
谢玉凛皱眉,偏头不看沈愿,赶人离开,“知道了,快走吧。”
……
沈愿被暗卫领到书房,小厮就来通传,说纪平安在外求见。
谢玉凛不知想到什么,本不想见却还是点头同意,让人进来。
纪平安见到谢玉凛,直接跪地,诚恳祈求,“晚辈纪平安,恳请五叔公护沈愿。”
“你不求我救纪平馨,倒求我护沈愿?”谢玉凛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冷笑一声。
“五叔公有所不知,晚辈爹娘想用沈愿做筹码,一人想换姐姐的命,一人想换纪家的命。若是沈愿被我娘交给谢氏二房,还求五叔公将人救下护住。晚辈愿以命相抵,恳求五叔公。”
谢玉凛淡声道:“我要你命能做什么?如此,你是愿意舍你姐姐性命了?”
纪平安摇头,说出内心想法,“晚辈会去幽阳,设法救出姐姐,伤谢氏二房人。此行必然无法活着回来,晚辈的命可以做五叔公手中的一把刀。”
一个为了对方保命玉牌都愿意拿出来,一个为了对方,愿意去死。
谢玉凛饶有兴趣的看向跪在下方的纪平安,“你与沈愿,当真只是兄弟情谊?”
纪平安不清楚谢玉凛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说道:“是。沈愿是晚辈的弟弟。”
“啊,如此……”谢玉凛轻叹一声,似乎没了交谈欲望,直接告知,“沈愿在隔壁书房,他早你一步替你求了。你的命自己留着,出去吧。”
纪平安心中震动,没想到沈愿会来,转念一想,又确实是沈愿会做得出来的事情。
他心中恐慌,不敢起身,“不知沈愿与五叔公有何交易,他还有弟弟妹妹要养,他年纪还小,若是拼命的事情,还请五叔公用我。”
谢玉凛言简意赅,“他没事,出去。”
闻言,纪平安只好恭敬退下,在小厮的带领下,到书房门外等着沈愿出来。
没等多久,沈愿便从里面出来,还和里面的人挥手再见。
看到纪平安的时候,沈愿还惊讶了一下,“哥你咋来啦?”
“小愿!”
纪平安红着眼睛,一把抱住沈愿,把人搂的紧紧的。
“你怎么这么傻,跑来这里做什么?万一有什么事,可要怎么办?你有想过你弟弟妹妹他们吗?”
沈愿拍拍纪平安的背,“想过的,我一直在想的。五叔公不是不讲理的人,所以我才会来,不会真的有什么事的。”
纪平安就知道沈愿当初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还是觉得五叔公人好,所以胆子这么大,敢过来和人提要求。
他很后怕,声音都发抖,“我的事情,你让我解决,下次不要再这样了,会没命的。”
“哎呀,你是我哥嘛,你有事我肯定没办法坐视不理啊。”沈愿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实在没忍住,“不过哥你再这样勒下去,你的弟弟就将被你勒死。”
纪平安吓的瞬间松开沈愿,借着廊下挂着的竹灯笼,里面温暖烛光看沈愿带着笑的脸。
此刻,他想起他爹娘的话。
他是真的分不清什么才是亲人了。
二人离开谢家祖宅,暗卫将兄弟两的一举一动,都仔细禀报给谢玉凛。
暗卫说完,小厮正好也擦拭干谢玉凛的头发。
谢玉凛睁开眼睛,踱步进入内间准备睡觉,要拐过屏风的时候,突然道:“送一罐茶叶给沈愿。”
小厮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立即颔首,“是,小人这就去办。”
月黑风高夜,沈愿的床头多了一个精致瓷罐,里面装满今日在谢家祖宅喝的茶叶。
翌日一早,沈愿抱着瓷罐发愣。
又仔细看了看里面的茶叶,闻着香气脑子慢慢清醒。
该不会是五叔公的暗卫趁他睡着了送来的吧?
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了,他起床后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喊了一声,“辛苦跑一趟,送我茶叶啦!”
不远处树上的暗卫沉沉点头,算是回应。
陪着弟弟妹妹们吃完饭,沈愿就要和王三虎去茶楼上工。
沈愿还以为事情解决要几天时间,结果就一晚上的功夫,柳家和许家茶楼掌柜已经被放出来。
纪平安一大早到衙门,就听说柳家和许家私盐案要彻查,由谢玉凛亲自督查。
而纪家茶楼的茶源问题,腰间挂着谢字木牌的小厮在上午的时候来到茶楼,沈愿那时候在说书。
对方给了纪兴旺契书,是供应茶叶的。
不过契书上有个条件,便是沈愿在茶楼期间内契书方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