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脚细密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才有面嘛。
丫鬟们更是天然的亲近她,都说她像娘亲。
沈安娘寻思着,除了范轩时不时的发病会羞辱她,打她外,这日子闭上眼睛,咬咬牙也能过下去。
中秋佳节,范家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公子回来了。
范家办了家宴,沈安娘作为范轩的妻子,也要参加。
怕沈安娘的衣服破旧丢脸,范轩让人做了一套新衣服,却也没有多贵重。
沈安娘一袭素雅衣裙,简单朴素的发髻上,只有丫鬟给她摘的新鲜桂花。
在一众打扮艳丽,珠光宝气的女眷中,她未施粉黛的清雅模样,反而十分出众。
尤其是那张脸,唇红齿白,眉黑而细,不描不修也十分自然。
范轩现在是个阉人,范家人都知道。
范家大公子范辙与范轩一母同胞,但范家人人都知道,范大公子不喜欢范轩,范轩也一样不喜欢范辙。
兄弟两属于是两看相厌。
在知道范轩成了阉人的时候,范辙高兴的喝了一壶酒。
而今日,他看见范轩身边的沈安娘时,范辙嘴角的笑意凝固了。
他一个阉人,凭什么娶的妻子比他的妻子好看数倍?
不对,应该说,他一个阉人凭什么还能娶妻!
为什么他都不能给范家传宗接代了,爹娘还是如此的偏疼他,要什么给什么?
他却只有在做出为范家好的事情时,才能得到一丝丝的关注。
范辙死死的盯着沈安娘,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沈安娘怎么也想不到,范家的大公子会对她献殷勤。
虽说不明显,都是借着来看范轩的理由,说要见见弟妹。
送了很多的东西,说是送给范轩的,可里面有大半是女子用的东西。
范轩哪里不知道他大哥在打他妻子的主意,偏偏他现在根本就不能对他大哥发火,以后范家的家业肯定是他大哥继承,他还要仰着对方的鼻息过活。
不能针对范辙,范轩就开始折磨沈安娘。
从那之后,范辙每送东西来,或者是人来范轩的院子,沈安娘都会被范轩毒打。
他打累了没力气,就让贴身的小厮动手,自己躺床上看着。
院中的小厮丫鬟们束手无策,只能趁着夜色,偷偷的给在柴房里的沈安娘送药涂抹。
柿子都挑软的捏,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
可却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
沈安娘竟然反抗了范轩,还用陶罐砸了范轩的脑袋,把人推倒,后脑磕在桌角。
范轩很快没了气息。
范重武说,沈安娘留了信,是她在范家这些日子学的字,也不知道是从哪学的。
内容很简单,如果范家人找沈家麻烦,她就把范家的秘密抖落出去。
范家也在找沈安娘的下落,但至今为止没有消息,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对外,只能说人私奔跑了。不仅如此,范家还派人去销毁她了的户籍凭证。
按理说人死才能销,范家人怕沈安娘跑出庆云,花了点银子打点,做起来也容易。
没有这些,沈安娘就不可能离开庆云县。
寻找的范围大幅度缩小,控制在县内。
沈愿听的心里直冒火,他都不敢想,姑姑在范家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暗卫将知道的消息大概说完,沈愿问道:“你知道我姑姑掌握的范家秘密是什么嘛?”
能够让范家人如此忌惮,想来这个消息很大。同样,也代表他姑姑很危险。
暗卫看一眼谢玉凛,见谢玉凛没有出声阻止,才点头说:“范家藏私兵的事。”
此事一旦暴露,范家满门就算完了。
沈愿心里更加担心他姑姑,这样一来,范家背后的人哪怕掘地三尺也会把他姑姑揪出来杀掉,以绝后患。
谢玉凛动作轻缓的用筷子夹一块糕点,轻咬一口,细嚼慢咽。
他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暗卫回答完沈愿的话,便像哑了,一声不吭。
沈愿握了握拳,转向谢玉凛,开口求人,“五叔公,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姑姑?”
谢玉凛放下糕点,看着沈愿的脸微微一笑,“好啊。”
沈愿大喜,“不管找不找得到,都是我欠五叔公一个人情。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拼尽全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