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真想不明白,这样坑害我们武刀,对主簿大人有什么好处!”
沈愿也很无奈,解释不清了。
“说不如做,秦头想要知道缘由,敢不敢跟着我走一趟?”沈愿心知怎么说没用,不如直面,“随我去见庞县令,我给秦头一个交代。”
秦时松压根就不信沈愿,在他看来当官的都是一个样,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在衙门这么多年,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不过沈愿既然怎么说,那他也不怕跟着对方走一遭。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武刀们浩浩荡荡跟在沈愿身后,郭明晨和许康符则是小心护住沈愿,时刻警惕武刀们,像防贼一样。
路上,许康符实在受不了秦时松这群武刀对着沈愿瞪眼,他不由压低声音问沈愿,“主簿大人,你何必与这些武刀们较真?他们说要给这个银钱,咱们拿了便是。就算他们以为是出尔反尔,左右他们也不敢真的拿咱们怎么样,顶多就是口头逞威风罢了。”
许康符倒不是欺软怕硬,怕得罪庞县令。
幽阳的权贵名门的宅院他都进得,在他眼中小小的一县县令还算不得什么。
正是因此,他才不能理解,为什么沈愿这样的身份,又有谢玉凛撑腰护着,却会有给武刀们一个交代的想法。
管这些人认不认可,误不误会,就算他们后续有什么动作,又有什么重要呢?
解决起来,比喝水还简单,哪用得着多在意?
沈愿知道许康符话里的意思,就是他不必给武刀们任何的反馈,因为他们足够无关紧要。
人走路无意踩死一只蚂蚁,被蚂蚁团团围住后,谁会蹲下询问蚂蚁为什么拦住他?
都是直接无视,压根看不见。
沈愿没有回答许康符这个问题,他只是沉默的向前。
庞县令听说沈愿来了,刚开始还高兴了一下。
结果就听他是带着一群武刀过来,庞县令顿感不太妙
跟来的武刀们没有全部进屋,都在院子里等着。
进去的只有沈愿、许康符、郭明晨还有秦时松四人。
庞县令直接略过秦时松,对着沈愿三人笑脸相迎,毕竟都是谢玉凛送进来的人,他都得好好招待不是。
“哟,这是什么风把我们沈主簿还有郭吏许吏给吹来啦?”
沈愿谨记官场礼节,对着庞县令颔首半鞠躬,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半点没有寒暄的意思,“下官沈愿见过县令大人,今日下官前来是有要事禀明。”
庞县令视线快速扫过一旁冷眼相看的秦时松,哪怕知道后面有坑,也只能硬着头皮问:“沈主簿想说什么尽管说便是。”
此事秦时松轻嗤一声,觉着这二人还在他面前演,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
真当他没看过戏呢?
沈愿无视秦时松的嗤笑,直接道:“县令大人之前让下官收取夏季官服费用,下官在得知朝廷并没有强制要求必须年年季季购买,便下令让有需要的人来定制购买便成。武刀们因此皆按着自身需求,没有选择购买合情合理,并无违规违纪。”
“为避免县令大人误会,以为武刀们故意不购买,给下官的活计添堵。现下特意来告知大人,武刀们的举措是下官允许,无任何错处,勿要责怪。”
庞县令眼珠子一转,还真是为这事来的啊?
他原本还不敢相信,毕竟这是为武刀说话。
这群人身上也没什么价值,更无更多钱财榨取,替他们说话又有何用,完全没必要啊。
不仅如此,这还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当初要不是他愿意给这一群莽夫进衙门的机会,秦时松这狗东西哪有那个资格对他冷眼相待?
呸!算什么东西?
庞县令早先就对沈愿有些看法,这会他发现沈愿是扎扎实实的站在了另一头。
既然这小子愿意和这群低贱的人混在一处,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谢玉凛的人不能得罪,他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说:“那我看这就是误会了,那日也不过是说了他们两句,哪就是责怪?上官说一说下属还不能说了?没这个道理不是。”
“哎呀,要本官说啊,还是衙门里面太松散。本官呐也是太好心了,才叫下面的这一个个乌眼鸡一样,谁都能来嘴上两句。哦,沈主簿别误会,本官这可不是说你啊,实在是你年纪小不经事,旁人说两句你就什么都信了。”
庞县令冷眼看向秦时松,恨得牙痒痒,“是挑拨离间的人该死罪过大,你呀,太过纯净。郭吏和许吏你俩年纪大,可得好好的看一看咱们这位小主簿大人,可别叫他被歹人再利用诓骗咯。”
沈愿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他面子,站在他的对立面,他也不是个泥性子,这会儿他一肚子的怨气就寻思着发泄呢。
那谢玉凛管天管地也管不着他说话。
何况他这番话也是为了沈愿好,最好能叫醒他,别什么人都觉得好,巴巴的贴过去,小心被那群白眼狼拿刀追着砍呐!
庞县令一番话阴阴阳阳的谁都骂了一通,他暗戳戳骂完,心里好歹舒坦一些。怎么说他也是庆云县名门出身,再怎么伏地做小也有一个度。
真当衙门是村子里的过家家呢。
秦时松性子燥,他来这里也不是挨骂的,当即怒道:“姓庞的,你有种给老子一清二楚的说明白!在这不清不楚的你说给谁听呢?”
大大方方骂出来,他们干一架,这样暗戳戳的叽歪,憋都憋屈死。
庞县令闻言脸色一变,眼神危险。
沈愿微微皱眉,当即上前一步阻挡视线,“县令大人好口才,张口闭口又是利用又是诓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