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小海道:“她家的菜都不好,我们没有在她家买过。”
这下杨婶子更气了,直要把人赶出去。
老妇人一听这还了得,急的往地上一趟,哭嚎着说:“哎呀!沈主簿的手下打人啦!”
气得杨婶子直跺脚,她要是真打了还好说,关键她一下没碰着,这才憋屈。
卢小海年纪轻,这样的场面他少见。另一个采买邱大娘悄摸的拉来洒扫擦拭的赵老太。
赵老太就是当时面试的第一个,她是真没想到自己能成功过来干活。上工的这几日她是无比珍惜,将工会和沈愿看得和眼珠子一样。
赵老太在石头巷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
她往前走两步,直接哎呦一声,也往地上一趟。
“丧良心的缺德鬼,我这把老骨头都被绊散架咯,你得带我去看大夫,不然我死了做鬼也要缠着你一大家子,我死不瞑目啊!”
之前的老妇人一听鬼字,还听对方说做鬼也要缠着,又是什么死不瞑目的,这样晦气的话,她是听都不敢听,更别提说出口。
人被吓的一激灵,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的土也没拍,麻溜跑走了。
赵老太从地上坐起来,哼,鬼怕个啥。啥也没有穷得活不了可怕!
还是不做亏心事,才不怕鬼敲门呐。
队伍里不乏有和那个老妇人一样心思的人,这会瞧见工会的员工心全部向着工会,知道一时半会是难以说服,便也歇下心思,不敢表露。
不然他们也得和那老妇人一样,再吃不上这样便宜的饭菜了。
隔日,卢小海和邱大娘去市场买菜买肉,瞧见昨天的那老妇,两人都偏过脸不朝着她那边走。
“哟,这家的葫芦瓜不错,看着嫩。”邱大娘蹲下身挑拣,卢小海在一旁候着,观看邱大娘如何挑选,自己默默学习。
卖瓜的汉子乐呵道:“娘子有眼光,老汉我是种瓜好手,我种的瓜都是又好又大,吃起来还鲜嫩,不比肉差。”
邱大娘仔细挑选,确实不假。
“娘子多买点,瓜能放好些日子呢。”老汉极力推荐自己的瓜,邱大娘没有贪多,按着工会要的来。
老汉趁着邱大娘挑选的时候随口问道:“瞧着娘子有些眼生,以前不常来这边吧?”
“是不常来。”邱大娘也随口回他,目光和注意力全在瓜上。
“瞧娘子和小哥买不少东西,也不像是自家做着吃的。听说大街那边的茶楼变成了什么说书工会,还是个主簿开的,娘子和小哥是工会里的人?”
卢小海听到老汉提到他,笑着回话,“是的。”
邱大娘却是手一顿,把瓜放下,奇怪道:“你是卖瓜还是查户籍的?我们是说书工会的,还是哪个大户家里的,与你有何干系?”
老汉微愣,随后一副见怪误会的模样,“这位娘子想岔了不是,老汉我是寻思着能不能以后给你们供应瓜,直接送到门口去。家中还有别的菜蔬,都是应季新鲜的,到时候一起背过去,你们看上了直接买,不省得来回跑这一趟了?”
这话也不假,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邱大娘还是警惕着,她心里时刻记着沈愿在开工那日的叮嘱,凡是有任何人正面或侧面打探说书工会,打探他的一律别理会。
她以前在范家做活,就是因为家主的不警醒,才落个抄家灭门的罪。
那日官吏手中的大刀她至今都历历在目,夜里做梦都忘不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好地方再叫她有活干,能养活自己养活家人,她说什么也不能叫人给坏咯。
“小海咱们走,这家的瓜不买了。”
邱大娘直接起身,卢小海没有任何犹豫,紧紧跟上。
老汉原本和善的脸庞突然变得阴沉,一双眼睛紧盯二人,恨恨的暗骂一声。
该死的妇人!
回去后邱大娘就把菜场遇到的事给纪兴旺讲了,纪兴旺在看到沈愿的时候,立即给沈愿说了一遍。
沈愿道:“邱大娘警惕的是没错,真想送菜,打一开始就会问要不要送菜,也不会在前头问旁的。纪叔,你让下面的人多保持警惕,等幽阳那边解决北国使臣的问题就好了。”
纪兴旺点头,“我这就通知下去。”
沈愿回家后又把这事同宋子隽说了,宋子隽正给沈西做木马,他没多大反应,只是点点头,全神贯注的雕木马。
等到第二天,沈愿身边多了个形影不离的挂件。
就连上茅房,宋子隽都要在门口候着。
沈愿实在是受不了,忍了他几日忍不住了,把沈西叫过来,“西西,帮大哥一个忙,现在开始你挂在你师父腿上,除了吃饭睡觉,千万别撒手。”
沈西认真点头,“大哥你放心交给我,我一定做到!”
然后宋子隽被他唯一的徒弟控制住了。
不论他拿什么诱惑沈西,沈西就是不撒手,死死抱着他的腿,盘着自己的小腿一屁股坐地上。
宋子隽要走的话,只能拖着沈西走。
一物降一物,宋子隽认栽,是他稍逊一筹啊。
他对着厨房大喊一声,“阿愿!我不贴着你了,快叫这小狐狸撒开!”
沈愿拿着木铲子探出头,对沈西道:“乖西西,大哥给你做了蜂蜜排骨,快来吃。”
沈西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去找他大哥。